第236章 三年前为什么不回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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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低沉嘶哑的质问落地。
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被抽干了所有氧气。
顾云庭老眼微眯,握着茶盏的手指僵在半空;一旁的顾云峥更是彻底愣住,原本准备顺势接过话茬、将苏正南旧案强行推进法务程序的腹稿,全数卡在了喉咙眼里。
没人能想到。
这位连顾家都要毕恭毕敬请出来的军方老元勋,进门后压根不谈所谓的边界,不谈东城的规矩,劈头盖脸砸出的第一问,竟带着一股憋了整整三年的、近乎咬牙切齿的怨气!
秦策靠在太师椅上,神色依旧如古井般波澜不惊。他端起粗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温茶:
“回来做什么?”
“回来做什么?!”
萧定国花白的眉毛瞬间倒竖,紫檀木拐杖重重顿在青砖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面茶水微微晃动!
“查!把那群躲在阴沟里的畜生全给老子揪出来!查清楚到底是谁把你的行军路线卖给了境外的豺狼!”
老人的嗓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激怒的衰老雄狮,眼眶微微泛红:
“你知不知道,你从边境血海里消失之后,兵部秘密组建的专项组找了你整整半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当年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兵崽子,以为你已经埋骨荒野,哭红了眼?!你知不知道……”
话至此处,老人声线一颤,胸口剧烈起伏起来,枯瘦的大手死死按住胸膛。
身后的中年秘书脸色大变,连忙上前:“老爷子,医生叮嘱过不能动气……”
“滚开!老子死不了!”萧定国挥手甩开秘书,那一双历经沧桑的虎目,依旧死死锁在秦策那张清冷如刀削般的脸上。
秦策缓缓放下茶碗,眼神幽深如漆黑的深海,沉默了两秒,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当年若直接回来,查不清。”
萧定国呼吸一滞,声音低沉下来:“你怎么知道查不清?”
秦策掀起眼皮,反问了一句:
“当年那场绝密行动,知道我完整撤离路线的人,放眼大夏,一共有几个?”
轰!
这一句话,像是一柄淬了冰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三年前那场血案最血腥的七寸!
整间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年前的边境绝密清剿,根本不是寻常战役。秦策的移动轨迹,甚至连前线指挥部都采取了最高级别的分段加密下发。
可最终的结果呢?
敌人的重火力伏击圈,精准得就像是提前拿着图纸等在必经之路上!甚至连秦策在血战中临时起意切换的备用逃生路线,都在短短二十分钟内暴露无遗!原定的重装接应部队,更是诡异地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不是巧合,这是从骨子里烂透了的背叛!
萧定国枯瘦的手掌死死攥着拐杖,指关节青筋暴起,嗓音喑哑:
“所以……你就干脆假死消失?”
“嗯。”
“连老子都不信?”
面对这句近乎悲凉的追问,秦策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贺骁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吧脆响。而坐在秦策身侧的苏清禾,更是纤指微颤,美眸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三年前的那个男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副令人绝望的炼狱!
比敌人子弹更可怕的,是当你浴血归来,却发现递刀子捅穿你后背的,极可能就是曾经与你把酒言欢的“自己人”!
置身黑暗之中,四面皆敌,你该信谁?你又能信谁?!
秦策看着老人苍老的眉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是谁都不信。只是当时,我不知道该先信谁。”
一语落,满堂悲凉!
顾云庭坐在下首,后背早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顾家虽然能量通天,但三年前那场边境血案被列为最高绝密,顾家拿到的卷宗里只有寥寥数语——“行动失利,主帅失踪,卷宗封存”。
原本顾家以为秦策是重伤隐退,可如今听着这对一老一少的对话,顾云庭才惊觉,自己无意间触碰到的,竟是一座足以炸毁半个东城的活火山!
萧定国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寒芒闪烁:“你怀疑……泄密者的位置,极高?”
秦策缓缓摇头:“不是怀疑。”
“什么意思?”
“普通人,拿不到完整的撤离路线。”秦策的声音冷得像冰。
萧定国彻底陷入了死寂。
无需点名,无需定级。单单“普通人拿不到”这六个字,便已经将那只黑手的身份,死死锁定在了常人连仰望都不敢仰望的云端之上!
旁边的顾临川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开口插问:“那秦先生当年隐姓埋名蛰伏三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问完,顾临川连忙补充:“若涉及兵部机密,秦先生大可不必回答。”
秦策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隐瞒,极其淡漠地吐出四个字:
“看谁会动。”
顾临川一愣:“什么意思?”
“我死了。”秦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主帅陨落,群龙无首。藏在暗处的鬼,自然会松一口气。有些人会急着跳出来抢我的位置,有些人会连夜销毁当年的密档,还有些人……会彻底撕下伪装,动手灭口。”
听到“灭口”二字,苏清禾心头猛地一紧,娇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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