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连贺骁都要敬礼的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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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
顾云庭迎上前去,腰杆不自觉地微弯了几分,满脸堆笑。
萧定国停下脚步,那双历经沙场硝烟的重瞳扫过屋子里站得满满当当的一群人,眉头微皱,声音中气十足却透着不耐烦:
“站这么多人干什么?跟迎大皇子似的,不嫌寒碜?”
顾云庭赔笑道:“您老人家大驾光临,总不能没人接驾。”
“少扯淡,老子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道了。”萧定国嘴上骂骂咧咧,脸上倒也没真动气。
身后的中年秘书连忙伸手去扶他的胳膊,老人手腕一抖,直接把手甩开:
“滚一边去,别碰老子,我腿还在呢!”
秘书显然早已习惯了老爷子这脾气,笑呵呵地退后半步。
一旁的顾临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暗惊叹。
昨天爷爷亲自登门求见,回来只说萧老点头了,却没细说这位老人的气场究竟有多骇人。今天亲眼得见,他才终于明白——为何东城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顶级豪门、巨头大鳄,在这尊老人面前都会下意识地收敛锋芒。
真正的威望,从不需要靠摆架子来彰显。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座高山。
萧定国拄着紫檀木拐杖,慢悠悠地往厅内迈步。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先是掠过神色紧绷的顾云峥,又瞥了眼拘谨的顾临川,最后,那双锐利的眼睛定格在了角落里的贺骁身上。
刹那间!
一直宛如铁塔般肃立的贺骁,双脚猛地并拢,鞋跟磕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立正!抬臂!敬礼!
动作标准得仿佛拿尺子量过一般,声震屋瓦:
“首长好!”
那份发自骨子里的肃穆与敬畏,比起在省城周家大典上面对地方大员孟长川时,还要浓烈百倍!
顾云峥见状,眼神陡然亮起,心底压抑了几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要的就是这个画面!
贺骁是谁?手握重兵的现役虎将!连省城封疆大吏见了都要客客气气让三分的人物!
可就是这么一尊杀神,此刻见了萧定国,照样得老老实实立正敬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顾云峥终于找回了属于东城顶层豪门的底气。秦策昔日位置再高,还能高过眼前这位跨越了几个时代、亲手缔造过兵部辉煌的老元勋?
然而,萧定国盯着贺骁看了足足两秒,却突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你小子现在肩膀上也扛着将星了?”
贺骁脊背绷得笔直,声如洪钟:“报告首长!是!”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老人用拐杖重重顿了顿青砖地面,骂道,“老子耳朵还没聋!震得我脑仁疼!”
贺骁:“……”
一旁的顾临川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萧定国抬起拐杖,轻轻点了点贺骁笔挺的裤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熟稔:“站那么直干什么?我又不检查军姿,滚一边坐着去!”
“是!”贺骁嘴上应得痛快,身子却没敢真往椅子上坐,而是顺势往旁边退了半步,极其自然地站到了秦策的身侧,呈半护卫姿态。
萧定国余光扫过这个细微的站位变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波澜,却没有点破。
顾云庭见时机已到,连忙上前一步,侧身引荐,语气恭敬:
“萧老,这位便是秦策,秦先生。”
话音落地的瞬间!
整间会客室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刹那彻底凝固了!
一直暗中观察的顾临川瞳孔骤然一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萧定国那双紧紧握着紫檀木拐杖、布满老年斑的大手,在听到“秦策”二字时,猛地颤抖了一下!
极其细微,快得像是一阵风吹过。
随后,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却深邃的目光,穿越了三年的时光尘埃,死死落在了秦策那张清冷如刀削般的脸庞上。
秦策静静地站在那里,迎着老人的目光,神色没有一丝闪躲。
三年了。
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而言,三年不过是生命尽头里悄然滑过的几季春秋。
可对于某些人而言,三年却漫长得足以让一颗曾照亮整个大夏边境的将星彻底陨落,足以让无数暗中窥探的魑魅魍魉以为——那尊令天下宵小胆寒的守护神,再也不会回来了。
萧定国死死盯着秦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无比复杂。
最终,还是秦策率先打破了死寂,嘴唇微动,极其平淡地喊了一声:
“萧老。”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听不出半点久别重逢的激动,也听不出半点委屈。
萧定国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竟一时没有接上话来。
旁边的顾云峥见气氛有些僵硬,以为老人是在摆架子敲打秦策,连忙趁机开口补刀:
“萧老,您看,秦先生离开体系已经整整三年,如今只是一介商贾。可近来为了追查旧案,却频频调动贺将军等军中旧部插手东城事务,我们顾家实在是担心……”
“闭嘴!”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顾云峥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萧定国甚至连眼皮都没往他那边扫一下,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死死锁在秦策身上。
顾云峥脸色青白交加,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顾云庭反应极快,狠狠瞪了弟弟一眼,示意他立刻闭嘴退下。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萧定国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了秦策。
拐杖敲击青砖,发出“笃、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仿佛踩在顾家人的心尖上。
老人走到秦策面前,停下脚步,仰起头,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遍——肩膀、手臂、双腿、最后停留在他毫无血色的唇角。
仿佛是在亲手确认,当年那个浑身浴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年轻人,如今是不是真的完整地站在自己面前。
最终,萧定国的视线停在了秦策的右肩处,声音沙哑得可怕:
“还疼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整个会客室内的顾家人如遭雷击!
秦策微微摇头,神色平静:“不疼了。”
老人又往下看去,盯着他的膝盖:“腿呢?”
“早好了。”
“胸口那道贯通伤呢?”
“也好了。”
“真好了?”老人眼睛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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