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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四样东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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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只表……”启明望住。

“阿爷一九六八年做嘅。”李家港把表翻过来,表背朝灯,“厂里第一件自制品。停咗五十年。”

“背面写咩。”

“阿荣,一九六八。”

“呢只表,早排喺馆。”

“借出嚟。”李家港讲,“一月廿八还。”

第四样,佢喺台底攞出一只黑胶盒。揭开,里头一块玻璃片。玻璃片上一块芯片,四四方方,引脚密到似把梳。旁边一张纸,印住编号同日。

“曙光第一代手机芯片,样片。”佢讲,“全世界剩三块。一块喺馆,一块喺上海,一块喺度。”

“第一块出嚟嗰阵。”启明讲。

“嗰阵你仲细。”李家港讲,“一块硅片,画错一条线,成批唔要。林知夏喺实验室瞓咗一个月地铺。”

四样嘢,一排摆喺台面。簿、戒指、表、芯片。灯光落喺上面,各有各嘅影。

“四样嘢,四个意思。”李家港讲。

“簿,系来处。”

“戒指,系屋企。”

“表,系第一件。”

“芯片,系行到几远。”

佢讲完,望住台面。

启明望住嗰块芯片,望咗好耐。

“爸。”佢讲,“下一代架构,你点睇。”

李家港望住芯片。佢想讲一样嘢。一个年份,一个数,一个佢应该记得好清楚嘅名。佢去揾。抽屉拉得开,里头空咗。

佢冇再揾。

“我唔知。”

启明怔住。四十年,佢阿爸讲过“唔知”嘅次数,数得出。

“呢条路,你哋自己行。”李家港把四样嘢逐样睇一遍,“行错,返嚟食饭。”

知远笑咗一声。启明冇笑。两兄弟对望一眼,一齐点头。

“夜喇。返去瞓。”

两个出书房。门带埋,脚步一层一层上楼。

脚步上到顶,静咗。

李家港冇熄灯。佢行到书架最入一格,蹲低,拉出一只木箱。木箱四角包铁皮,锁扣磨到见铜色。佢开锁,揭盖。

里头两叠纸。上叠系松本手稿。下叠压住一张打印文件,英文。

页眉一行:pRoJEctFENcE。日期,二〇一〇年一月十四日。议题八个字:遏制创世纪半导体。

底下三条路线,一行一条。专利。设备。人才。

呢只箱,佢喺京都开过一次。今日再开,纸角嘅铅笔批注仲喺度。有松本嘅字,有佢自己后嚟补嘅字。

四样嘢摆喺台面,唔郁。呢样攞喺手,冇摆上枱。

呢张纸,喺听证会上面见过一次,影印本。原件,一直喺呢只箱底。

佢摸出电话,拨一个号。

“蔡师傅。”

“李生,咁夜。”

“听日我带份嘢上嚟。”

那头静咗两秒。

“摆边度。”

“灵堂嗰盏灯,隔篱。”

“嗰个位……”蔡师傅讲,“我留咗好耐。”

“写一行字。”

“写咩。”

李家港低头,望住页眉嗰行英文。灯光

“让后人知道。”佢讲,“呢条路,系点被堵过嘅。”

“仲有呢。”

“又系点走通嘅。”

电话另一头,有笔尖落纸嘅声。一笔一笔。写完,蔡师傅念返一次,一字唔差。

“李生。”

“讲。”

“呢份嘢,匿名定署名。”

李家港望住页眉。

“署名。”佢讲,“松本健一。”

“仲有你。”

“我唔署名。”

“点解。”

“写字嗰个人,系佢。”

那头静咗一阵。

“好。”蔡师傅讲,“我照写。”

“记好未。”

“记好。”

“听日上昼嚟。”

“我开定门。”

电话收线。

台灯下,四样嘢排喺台面。木箱揭开盖,摆喺侧边。五样嘢,四种光。有旧嘅,有新嘅,有停咗嘅,有仲行住嘅。

佢冇收。

听日天光,佢要叫两个仔再入嚟一次。

窗外一阵风。紫荆嘅叶,喺灯影里摇咗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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