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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被记者认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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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答案。

还有一条您没答的。今早大台在您门口排了三十支长镜,为什么只肯停下来答我?

大传媒问立场。李家港讲,你问的是事。我今日只想答事。

周小曼的耳朵红了。

记完这句,她换了个话头。《断链》下个月首播。报馆有人说,这个时候播,是伤口撒盐。

是点火。李家港讲,楚梦瑶的片子,什么时候撒过盐。她只管把火烧亮,照清楚谁在伸手。

她当年辞工那日,总编把她那张台留到现在。周小曼讲,我们叫那张台做敢问台。

台还在,好。

她记下这两句,声音轻下来。

李生,我讲件私事得唔得。

我阿爸,八十年代在元朗电子厂做过。后来厂搬了,他转了行。她讲,他常讲,那批人的手艺,全散了。

手艺散不了。李家港讲,散的是岗位。

那现在岗位回来了,人呢?

你阿爸去哪里了?

在北帝街开了间五金铺。

李家港点一点头。北帝街往东行两个街口,标记螺丝要请人。你同你阿爸讲,去见一下。四十年前的手艺,那间铺用得上。

周小曼怔住。我阿爸?

北帝街的五金铺,做得住三十年,不靠运气。李家港讲,靠手稳。

她低头写字,写了几笔,停了。隔了一阵,把那张折起的纸重新掏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还有第七条。

李生,您暮年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她念完,自己先摆手,这条我不问了。

为什么?

现在问,不合时宜。

李家港望着她。留着。

什么?

留到我们顶住了那日,你再问。他讲,到时我答你。

周小曼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内袋。

长廊那头,几个晨运的人围成一小堆。有人举着手机,隔着十几米影相,没人敢行埋来。一个阿伯压低声同身边人讲:系李生。真系李生。

周小曼回头看了一眼,转回来,声音放轻。

李生,最后一个问题。

她握紧录音笔,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如果……我是讲如果。如果这次真的顶不住呢?四十年攒下来的东西,机器、专利、厂房,一夜之间全没了。您会怎么办?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一半。

那头围观的阿婆又走近两步,菜篮放在脚边。举手机的阿伯忘了按。

李家港从口袋里取出那只电子表,摊在掌心。表停在一九六八年,表身让四十年的手汗磨得发亮。

周小曼望着那块表,把追问咽了回去。

你今年几岁?

二十六。

一九七八年,我十八岁。李家港讲,那年十二月,也这样冻。

然后呢?

然后?他把表握回手里,望向海面。一班渡轮靠岸,汽笛拖长一声。

我答你之前,先讲一件事给你听。

您讲。

一九七八年,也落过一场好大的雨。

录音笔的红灯,一直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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