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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被记者认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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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仔把录音笔重新举好,手指在笔身上蹭了两下。

李生,香江财经日报,记者周小曼。工号……她报了一半,自己停了,算了,不重要。

香江财经,老字号。李家港讲,你刚才讲,你系晨运。

女仔脸更红了。

晨运带着录音笔?

习惯。她小声讲,做我们这行,怕漏。

李家港点一点头。

长椅空着一半。她没坐,纸捏在手里,边都皱了。

我入行第一天,部门主编给我们上的第一课,讲的是楚梦瑶四十年前的一篇码头稿。她说这张报纸最值钱的不是版面,是敢问。

她教的,不会错。

周小曼把纸摊开。七条问题,红笔编了号。她看了一眼,又折起来。

我不照单问了。

为什么?

照单问的,今朝在您酒店门口已经问过一轮。她讲,我问我想问的。

报纸那八行字,是您亲手写的?

一个字都没经公关部?

他们昨夜才看到。李家港讲,看到的时候,已经印了。

周小曼抬头。八行字里有一句,机器可以禁运,人心禁不了。这句是讲给谁听的?

讲给两拨人。李家港讲,一拨在太平洋那头。一拨在天没光就起身开机的。

海风大了一阵,把录音笔吹歪,她伸手护住。

寰宇的禁令就快生效。全香港都在问,创世纪顶不顶得住。

你问我,还是问读者想听的?

有分别吗?

李家港讲,问我的,我讲真话。顶得住。维修件,去年开始自己造。光刻胶,上个月入的库。华光二号,月底出厂。

数字一个一个报,像在仓库点货。

周小曼写完,抬头。这些,可以登报?

可以。登出去,让哈特也看到。

他不看我们报纸。

他会看的。李家港讲,禁令一落地,他比谁都关心我们仓库里有什么。

周小曼笑出声,又赶紧收住,小声问:这句也能登?

你敢登,就登。

她重新按下录音。

再问一条外的。今早我们报馆收到风,讲深水埗、观塘、荃湾三间老厂,一齐接了创世纪的单。方便讲吗?

你消息比我快。李家港讲,电话是今朝八点几打的,你十点就收到风。

报馆有耳朵。她讲,名字呢?好登吗?

标记螺丝,何记冲压,祥记模房。李家港一个一个讲,三间铺,同港星电器前后脚开张。四十年,没涨过我们一分钱价。这次的单,他们应得。

周小曼把名字记下来,笔尖停在纸上。

还有一条。她翻到纸的第二页。寰宇发信给供应商,讲边个同创世纪做生意,以后就入清单。有几间厂收到风,在观望。

我知道。信的副本,昨夜就摆在我桌上。

那您还敢公开放话,顶得住?

你今朝行过海滨,有没有听到电话声?

周小曼摇头。

八点几,我在这条栏杆边打了三个电话。三间四十几年的细厂,没有一间问价钱。李家港讲,第一个问题都是同一句,几时开工。

这就是您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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