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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越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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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

病房。

门虚掩着一条缝。

——

医生站在床尾,翻着病历。

“情况稳住了。”

何姨站在一旁,手还搭在床栏上。

“他这身体……是不是这两天熬夜累的?”

医生翻了一页,没抬头。

“不是这两天。”

“是长期劳损,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

他抬眼,看向床上: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许建国反应慢了一拍。

“年轻的时候……给人扛货。”

“后来在工地干了十几年。”

他停了一下。

“现在……做仓储。”

“活儿不重。”

“比以前轻松多了。”

医生听完,点点头。

“就是因为轻松了。”

“你以前一直在透支。”

“身体是硬扛着的。”

他抬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强度下来了——”

“它才开始找你算账。”

他把笔一放。

“不是这两天。”

“是以前的账——现在开始收了。”

——

病房里没人接话。

许建国的手在被子里动了一下。

没再说“轻松”。

像是那句话——

他已经听进去了。

——

何姨看了他一眼。

嘴动了动,还是没说。

程一川站在一旁。

没插话。

电脑屏幕亮着,代码停在那一行。

医生合上病历。

“先观察。”

“好好治。”

“体力活——不能再干了。”

他说完。

转身离开

——

病房里。

只剩声音。

“滴。”

“滴。”

“哒。”

心电监测和键盘声。

——

程一川坐下。

电脑开着。

光标一闪一闪。

他手指落下。

“哒。”

继续往下写。

——

许建国躺着。

刚才那句话——

还在脑子里。

“还债。”

他眼睛闭了一下。

很短。

像是——

认了。

——

何姨站在一旁。

没说话。

她把水杯往里推了一点。

又站回去。

——

就在这时——

“嗡——”

手机震了一下。

声音不大。

但在这间病房里——

很清楚。

三个人都听见了。

——

屏幕亮起。

“女儿”

许建国的眼睛往旁边挪了一点。

看见了。

手没动。

——

程一川没有抬头。

手还在键盘上。

“哒。”

只是那一下——

慢了一点。

——

他知道。

是谁。

也知道——

这通电话。

躲不过。

——

许建国的手。

慢慢抬起来。

停在半空。

指尖有点发紧。

手机边缘,被捏出一点白。

没有立刻接。

——

他看着屏幕。

眼神有点发虚。

喉咙动了一下。

像是在想。

要不要接。

——

再一秒。

他按下去。

——

“喂……”

声音很轻。

——

电话那头。

没有寒暄。

直接砸过来——

“你现在在哪?”

许建国愣了一下。

“我在——”

话还没说完。

对面已经压上来:

“你是不是在医院?”

“谁送你去的?”

语速更快。

像是在确认什么。

——

许建国喉咙一紧。

“我这边——”

又一句。

对方直接落下来:

“你旁边是不是他?”

——

空气一下子收住。

没有名字。

但——谁都听懂了。

——

何姨站在一旁。

手停了一下。

没说话。

程一川坐在那。

手指落在键盘上。

也没抬头。

——

许建国握着手机。

手有点发紧。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声音压低。

“一川在……这。”

这一句落下来。

电话那头。

安静了一秒。

——

没有断。

——

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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