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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站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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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

客厅。

空气还压着。

刚才那一轮话。

像刀。

不是一下,是一刀一刀往里送。

——

周秀云站在茶几旁。

手还没放下。

呼吸重。

一下一下。

刚才那些话。

她是听见了。

但还没消化完。

——

李子昂坐在地上。

背挺直了一点。

眼睛还盯着许念柔。

没躲。

——

电视还在响。

声音很低。

主持人在说话。

——

一秒。

两秒。

——

许念柔抬头。

看向两个人。

“说完了吗?”

声音不高。

没有火。

但压得住。

周秀云张了张嘴。

没出声。

李子昂的手。

在平板边缘轻轻收了一下。

许念柔没有等。

她看着周秀云。

眼神一点一点压下来。

“你现在知道急了?”

停了一拍。

“当年让我留下来——给你儿子兜底的时候。”

“你明明知道子昂爹是什么样的人。”

“还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再停一拍。

“那时候——你怎么不急?”

周秀云整个人一僵。

像被人一下点中。

她张了张嘴。

话还没出来。

——

许念柔已经往下接。

“这些年家里的烂账。”

“给你儿子在镇上买房、买车、还钱。”

“哪一笔——不是我在兜?”

她语速开始快了一点。

“可我呢。”

“从小到大,你偏过我吗?”

——

“挨打的是我。”

“站着看的——是他。”

——

她看着茶几,声音压得更低。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读书吗?”

停了一下。

“因为欠学费的——永远是我。”

“老师点名。”

“让我站到教室最后一排。”

“全班都在看。”

“同学们都笑话我。”

——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家里穷……”

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扣了一下。

“后来……爸说漏嘴。”

她抬了一下眼。

“我弟——学费从来没欠过一次。”

——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周秀云刚要说话。

“你别说话。”

许念柔直接压住。

“你一说,又变成你最辛苦,你要维持这个家。”

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扣了一下。

“我从小到大,就那几件衣服。”

“冬天一件棉袄穿三年。”

她抬眼。

“他什么时候缺过?”

停了一拍。

“他是你儿子。”

“我也是——你的女儿。”

——

空气一下子沉了。

李子昂的眼神动了一下。

但没说话。

许念柔继续。

“你们谁都能站着,说我狠。”

停了一拍。

她的声音慢下来。

“你们不接电话,顶多挨两句骂。”

“我一松手——这个家就塌我头上。”

她看着周秀云。

一秒。

“这里面——”

她慢慢开口。

“你欠我最多。”

——

周秀云整个人愣住。

像是被这一句——直接定住。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

就在这时。

李子昂动了。

他把平板往旁边一推。

——

“啪。”

——

他站起来。

没有躲。

直接看着她。

“你说完了吗?”

——

周秀云愣了一下。

下意识看向他。

许念柔的眼神。

轻轻动了一下。

——

李子昂没停。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每次都这样。”

停了一下。

他像是在压住火。

“一有点事——就开始往前翻旧账。”

“翻到后面,谁都欠你。”

——

许念柔没说话。

李子昂盯着她。

这一次没有避。

“昨天电话那事也是。”

他手指往茶几那边点了一下。

“你明明就是不想接,还拉黑了。”

“现在姥爷有事了。你就像想甩锅。”

“怪姥姥,怪我。”

他又补了一句。

声音更低一点。

“我请你——”

再停一拍。

“以后什么事情都别往我身上推。”

“我不想背锅。”

他的手慢慢收回来。

“学校的事。”

“你爱去就去。”

“不爱去——”

——

最后一句。

他看着她。

“我自己能处理。”

空气彻底断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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