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背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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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
把鼠标慢慢推了一下。
屏幕上的监控曲线还在。
红线在安全区。
轻轻抖。
像一条呼吸线。
他看了一会。
才开口。
“如果你下台。”
他说。
“谁接手。”
空气安静。
梁静没有说话。
周航先开口。
声音不高。
“王恒。”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他说:
“公司副总。”
“技术线归他。”
周航又补了一句。
“项目也归他。”
梁静站在那里。
没说话。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一下。
又一下。
像在算什么。
——
空调“呼——”地吹。
远处服务器风声压着。
过了一会。
梁静把外套拿起来。
披上。
她说:
“先别急。”
“还没证据。”
周航点头。
“是。”
程一川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
两点五十。
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
他转头看走廊。
走廊很白。
很长。
尽头那扇小会议室的门。
灯是暖色。
——
他走过去。
推开门。
“咔。”
灯光很软。
折叠床在墙边。
桌上摊着一张画本。
小禾坐在床上。
腿盘着。
手里拿着蜡笔。
听见门声。
她抬头。
“爸爸。”
程一川走过去。
声音一下变轻。
“和姐姐玩得开心吗?”
小禾点点头。
把画本举起来。
“我画了一张画。”
程一川弯腰。
看了一眼。
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地图。
一条长线。
几块方块。
还有一个小山。
小禾指着那一块。
认真说:
“爸爸。”
“这里是服务器山。”
程一川愣了一下。
笑了。
“服务器山?”
“嗯。”
小禾点头。
“你们在山里工作。”
程一川坐在床边。
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
“那你住哪里。”
小禾在图上画了一个小房子。
“这里。”
她说。
“基地。”
门口。
林知微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杯水。
她一直没说话。
只是看着。
眼睛很安静。
程一川抬头。
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林知微摇了一下头。
“没事。”
她把水递过去。
小禾接过去。
喝了一口。
又低头继续画。
周航从门口探头。
看了一眼那张地图。
笑了。
“那我住哪。”
小禾抬头。
想了一下。
在山脚画了个小点。
“这里。”
周航乐了。
“山脚。”
“不错。”
——
屋里的气氛松了一点。
空调还在慢慢送风。
灯光是暖的。
程一川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快三点了。
他问了一句:
“叶岚到了吗?”
梁静在外面应了一声:
“快了。”
她站在走廊里。
手机贴在耳边。
听了一会儿。
“嗯。”
她把电话挂了。
转身。
看向屋里。
程一川站在门口。
周航靠在墙边。
林知微手里还拿着水杯。
梁静看了他们一眼。
说了一句:
“既然不是事故。”
她停了一下。
走廊的灯很白。
声音不高。
“那就是内奸。”
周航先是一愣。
整个人下意识站直了。
像没听明白。
“……什么?”
林知微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没往下放。
她看了梁静一眼。
又看向程一川。
眼神明显变了。
梁静没解释。
她只看着程一川。
声音很平。
“我们组。”
她停了一下。
“谁能做到?”
空气一下安静。
空调风声慢慢吹着。
服务器机房那边低低地响。
周航张了张嘴。
又闭上。
林知微也没说话。
几个人的视线。
几乎同时落到程一川身上。
没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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