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电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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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时间盘算。
腿跨了出去。
踩在雨棚边缘。
“哐——”
铁皮响。
脚一滑。
他整个人往下掉。
手抓住边缘。
肋骨剧痛。
“嘶——”
他咬住牙。
翻过去。
跳下。
垃圾桶被踢翻。
“咚。”
脚落地。
膝盖一软。
他扶墙站稳。
身后楼道有人骂。
“他妈的!”
“这小子跳窗跑了!”
他不敢回头。
捂着肋骨。
往巷子里跑。
跌跌撞撞。
每一步都疼。
但不敢停。
——
黑色SUV。
停在小区外。
黑外套男人坐在驾驶位。
点烟。
烟头红了一下。
手机贴在耳边。
“昆哥。”
“许小军他妈就住在这小区。”
“哪栋楼还没确认。”
那边沉默。
然后声音冷下来。
“盯着。”
“人跑不了。”
“钱也跑不了。”
停了一秒。
“先摸清楚家底。”
男人“嗯”了一声。
挂断。
烟灰落在裤子上。
他拍掉。
眼睛盯着小区门口。
一辆电动车进。
一辆快递车出。
一切正常。
但线已经拉过来了。
不是马上上门。
是调查。
是铺网。
债务开始往能扛得住债务的人延伸。
——
客厅。
许念柔还在打电话。
“嘟——”
没人接。
她再拨。
“嘟——”
还是没人接。
她的呼吸乱。
眼泪止不住。
周秀云在旁边走来走去。
手里攥着手机。
“他是不是在开会?”
她试图给解释。
许念柔摇头。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知道了?
是不是昨天就察觉?
是不是早就猜到小军有问题?
如果是。
那他现在不接电话——
是选择。
不是忙。
这个念头一出来。
她心口更慌。
——
公司。
会议室外。
程一川站在走廊。
手机在震。
来电显示:念柔。
他看了一眼。
没接。
不是报复。
他知道她会说什么。
“小军出事了。”
“怎么办?”
他现在接。
只会被拉进慌乱。
他站着。
看着屏幕亮灭。
电梯门开。
有人走出来。
他侧身让开。
手机又震。
他深吸一口气。
按灭。
然后打开微信。
联系人——叶岚。
他打字。
“叶律师,我想咨询一个问题。”
发送。
没有解释。
没有铺垫。
手机几乎立刻震了一下。
叶岚:
“正好要来你们公司。”
“半小时后见。”
他盯着屏幕。
喉结动了一下。
缓慢呼气。
肩膀没有绷。
也没有放松。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律师。
不是吵架。
不是赌气。
是布局。
电梯门又开了。
他走进去。
镜子里的人。
有点疲惫。
但眼神很坚定。
门关上。
“叮。”
电梯运行。
手机在掌心。
没有再震。
他知道。
下一步。
不是救火。
是换规则。
——
巷子里。
许小军跑得气喘。
肋骨疼得发麻。
他躲在垃圾堆后面。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
是父亲许建国的。
他不敢接。
远处有脚步声。
由远及近。
他咬牙。
往更深的巷子跑。
血顺着绷带渗。
他没停。
——
城市两头。
一个在跑。
一个在算。
灯一盏盏亮。
规则开始翻面。
而电话那头。
还在等待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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