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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留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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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风冷。

许小军只穿了一件单衣。

肋骨疼得发麻。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拐进巷口,躲在垃圾桶后。

手机屏幕亮。

他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

然后——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愣住。

再拨。

还是一样的提示音。

他盯着那串名字。

程一川。

喉咙发干。

他忽然明白。

这不是忙。

也不是没听见。

而是他被拉黑了。

风从巷口灌进来。

他后背一阵发凉。

拉黑。

在这种时候。

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天客厅里的画面。

程一川坐着,核对着装修的项目。

那种眼神。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一刻,那个眼神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像是在计算。

算他值不值得救。

算这笔账,会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这时候,他感觉肋骨一抽。

钻心的疼。

他咬牙。

“行。”

声音很低。

“行啊,你以为不落在你头上吗?”

“休想!”

垃圾桶后面很脏。

铁锈味混着酸味。

他忽然有一种被抛下的感觉。

不是被债主追。

是被家里抛弃

手机还亮着。

“姐夫”两个字安静躺在屏幕上。

他盯了几秒。

眼神慢慢变冷。

如果他不管。

那这事,就不会彻底的结束。

——

会议室门关上。

“咔。”

玻璃隔断外,是工位一排排屏幕。

键盘声密。

“哒哒哒。”

程一川坐下。

手机静音。

黑名单里只有一个号码。

许小军。

他见过太多写代码的同事沉迷股票、沉迷期货。

一开始是试试。

后来是翻本。

再后来,是借钱。

赌这个东西,一旦跨进去,脑子就不是自己的。

不是输赢的问题。

是人会变。

只要赌过一次。

就很难回头。

暖气开着。

管道里有轻微的水流声。

玻璃外的天是灰的。

会议室里并不冷。

可他手背还是凉。

那种凉,不是空气的温度。

是昨晚地板的寒意,还没散。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操。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

规则被改了。

——

今早餐桌上。

粥冒着气。

许念柔低着头问:

“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小禾?我想她了。”

那一瞬间,他抬头。

她的语气很自然。

像只是母亲想孩子。

可他脑子里却是一瞬间警觉。

小禾。

她现在不能被卷进来。

许小军的事情,如果只是“借钱”。

许念柔还会去替他圆。

还会试图控制局面。

可如果事情够大——

大到必须转移家庭重心。

她就没精力再动别的。

他当时只说了三个字:

“看情况。”

不是敷衍。

是推迟。

——

会议室里,程一川回过神来。

对面,叶岚已经坐好。

职业套装。

深色。

文件夹平放。

笔横在上面。

没有寒暄。

她看他一眼。

他先开口。

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我小舅子可能欠了赌债。”

话出口那一瞬,他喉结动了一下。

没铺垫。

“如果追债的人找上门,我需要承担吗?”

会议室很安静。

空调风贴着后颈吹。

有点凉。

玻璃外有人笑了一声。

很快压下去。

他才意识到自己手心有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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