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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黄河帮内的权欲毒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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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名残部顿时溃散。

有人拔刀格挡,有人转身撞向土墙,更有一人惊惶失措,竟一头撞进灶膛,火星轰然爆溅,燎焦了半边头发。

可没人敢近马军身前三步。

因他每挥一刀,脖颈大椎穴便暴凸一分,青筋如蚯蚓拱动,皮肤下黑线游走愈疾;

而每一次喘息,胸腔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啦”声——

那是心肌纤维在痉挛撕裂,是瘀血逆冲脑府的最后倒计时。

令狐冲没动。

他拄拐立于灶旁,灰袍下摆垂落,遮住右脚微不可察的绷紧。

袖中指尖尚存冰针余寒,但此刻,他正凝神听着马军的心音。

——咚、咚、咚……

不是鼓点,是钝器砸在朽木上的闷响。

第三声之后,节奏开始拖曳,像溺水者攥着最后一根稻草,徒劳地向上扑腾。

宁中则仍立在门边,指节已从掌心松开,却未放下。

她望着马军抽搐的脊背,望着他刀尖滴落的血在泥地上蜿蜒成“辟”字形的歪斜痕迹,忽然极轻地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不是放松,是确认。

确认眼前这个瘸腿哑医,不是在救人,是在裁人。

裁得无声,准得瘆人,连刀都不必出鞘。

“嗬……嗬嗬……”

马军突然僵住,双膝一软,单膝跪地,断刀拄地,头颅却高高昂起,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露出染血的牙龈。

他脖颈青筋“啪”一声脆响,似有血管崩断,整张脸瞬间紫胀如猪肝。

“贪念蚀髓,瘀阻督脉,心阳暴脱……”

令狐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却字字清晰,穿透满屋腥气。

“旧疾复发,药石难挽。”

话音未落——

马军仰面栽倒,胸口再无起伏。

一只苍蝇嗡鸣着停在他暴突的眼球上,翅膀轻颤。

死寂。

七名残部呆若泥塑,刀刃垂地,冷汗混着血水淌进衣领。

他们亲眼看见马军如何从质疑者,变成行凶者,再变成一具迅速发凉的尸体——

而始作俑者,只用了一根针、一次触碰、三句判词。

令狐冲缓缓蹲下,枯瘦手指探向马军颈侧,指尖一搭即收。

“系统提示:目标‘马军’气运值清零。

掠夺成功。

获得气运点×87。”

“当前气运余额:1243。”

“可消耗500点,修改词条:沙天江“命格”→由‘困龙折爪(Lv.2)’升格为‘潜渊待雷(Lv.3)’”

他不动声色,只将银针收回袖中,转头望向沙天江。

沙天江早已撑坐起身,左臂烙印灼痛钻心,可眼神却亮得骇人。

他盯着令狐冲,嘴唇翕动,最终只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泥地上,“咚”一声闷响。

“风先生……黄河帮残部一百零三人,愿奉先生号令,充作药奴商队,护送‘回春堂’药材南下福州。”

话音落地,其余六人齐刷刷跪倒,刀尖点地,垂首不语。

宁中则终于迈步上前。

她没看尸体,没看跪地众人,只静静走到令狐冲身侧,目光落在他袖口沾着的一星青黛粉末上,轻轻拂去。

她什么也没说。

可那抹拂袖的动作,比任何盟誓都重。

两日后,闽江以北,官道旁。

一支灰布裹顶的骡车商队缓缓驶来。

车轮碾过碎石,吱呀作响;车帘低垂,药香混着陈年柏叶味,在初夏湿热的风里浮沉。

车把式皆是黄河帮汉子,粗布短打,手臂虬结,腰间却只悬水囊与药铲——刀,一把不见。

令狐冲坐在头车辕上,灰袍微敞,露出半截缠着白布的左臂(伪装旧伤),手里摇着一柄缺齿蒲扇,眯眼望天。

宁中则扮作随行哑婆,坐在车尾阴影里,膝上搁着一只乌木药匣,匣角磨损严重,铜扣锈迹斑斑。

骡蹄踏过界碑石——

“系统提示:前方两里,密林西侧坳口。

侦测到‘青城派’气机残留(剑气凌厉、内劲阴寒)。

检测到三人伏击阵列,主位者佩‘松纹剑’,气息凝练,疑似余沧海亲传弟子侯人英(Lv.4)。”

“关键词扫描:‘形迹可疑之医者’、‘药箱夹层’、‘辟邪残页’……判定:搜查任务已激活。”

令狐冲扇子顿了顿。

扇骨边缘,一道细如蛛丝的银光一闪而没——

是他昨夜熔了三枚银针,重锻成的“听风丝”,此刻正悄然缠于小指指腹,随脉搏微微震颤。

他唇角微扬,极淡,极冷。

药箱?

当然有。

里面三层夹板,中空藏的是三十六枚淬了“醉仙藤汁”的金针,一枚对应一条经络,专破《松风剑法》七处滞涩要穴。

而最底层……

压着一张泛黄薄纸,墨迹新润,赫然是半页《辟邪剑谱》残卷——

是他昨夜亲手所抄,笔锋刻意模仿林平之的颤抖笔意,连纸角烧焦的痕迹,都用火绒熏得恰到好处。

风起,卷起车帘一角。

宁中则抬眸,与令狐冲目光相接。

他眼中无波,唯有一片深潭似的静。

可那静底下,分明有雷云翻涌,电光隐伏。

远处密林深处,一片枯叶无声坠地。

——有人,已在等他们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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