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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黄河帮内的权欲毒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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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庐里药味混着血腥气,沉得压人。

沙天江眼皮一颤,醒了。

不是惊醒,是缓缓浮出黑暗的窒息感——

像溺水者被托上水面,第一口呼吸带着铁锈味,第二口才尝到青黛的凉、乌头的麻、断肠草汁渗进皮肉的微痒。

他喉结滚动,想喊,却只发出嘶哑气音;

想抬手,左臂却一阵灼痛,低头一看,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个焦黑“风”字,边缘水泡鼓起,烫得发亮。

他怔了三息。

没看自己血糊糊的腹腔,没摸那道被银线缝合的刀口,而是猛地抬头,望向灶边那个佝偻身影——

瘸腿、灰发、左眉断、右耳缺,正用一块粗布慢条斯理擦着银针。

风一刀。

三个字撞进脑海,不是想起,是“本来就在”。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裂如砂纸刮过朽木:“……风……先生。”

令狐冲没应,只将银针浸入一碗青黛水,抬眸扫了一眼。

那一眼不带温度,却像X光穿透皮囊,直照进他五脏六腑最怕见光的角落——

沙天江后颈一凉,脊椎窜起一股寒意,下意识绷紧肩背,竟不敢再动。

宁中则静立门边,袖中手指悄然掐进掌心。

她看见沙天江的眼神变了——不是感激,不是敬畏,是一种近乎驯服的专注。

像狼崽认准了叼它后颈的那只手,连呼吸都开始模仿对方的节奏。

这比杀人更可怕。

门外忽起杂沓脚步声,由远及近,踩断枯枝的脆响密如鼓点。

“砰!”

破门而入。

马军一脚踹开歪斜门板,身后涌进七名黄河帮残部,刀出鞘三分,目光齐刷刷钉在沙天江身上——

那身血衣、那道新疤、那未愈的惨白脸色,全成了现成的罪证。

马军四十上下,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左手无名指不自然地蜷着;

指甲泛黄发厚,走路时右腿微拖,每踏一步,脖颈大椎穴处便有一道青筋突突跳动。

令狐冲垂眸,右眼光幕无声炸开:

“马军|命格:瘴疠之鼠(Lv.3)|旧疾:恶性疟疾后遗症(脾肿大、心肌纤维化)|

当前状态:肝郁化火,瘀阻督脉|致命诱因:情绪激越+颈后大椎穴受激”

“隐藏词条:贪欲值92%|恐惧值17%|信任阈值:0”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捻了捻袖中一枚细若牛毛的冰针——

针尖凝着半粒霜晶,内裹“迷魂散”与“断脉藤汁”,遇体温即融,入血三息生幻,七息乱神。

“沙堂主!”马军嗓音尖利,劈手指向令狐冲。

“这瘸医下手狠毒!你肚破肠流躺在这儿,他倒好,坐收诊金?还是……图你黄河帮最后这点家底?”

沙天江挣扎欲起,却被令狐冲一个眼神按回草席。

他喘着气,声音虚弱却清晰:

“马头领……是我自己撞上门求救。风先生……救我命。”

“命?”马军冷笑,腰刀“呛啷”出鞘半尺。

“你这命,值几两银子?不如交出福州老宅藏的《辟邪》残页,再把黄河帮‘黑水码头’的暗桩名录写出来——

我替你养伤,保你活到下个月十五!”

话音未落,他忽然踉跄一步,右手扶住门框,额角沁出豆大冷汗。

那截裸露的脖颈上,大椎穴位置青筋暴凸,皮肤下似有黑线游走。

令狐冲动了。

他拄拐上前,步子虚浮,咳嗽两声,像真被这阵风呛着了肺。

可就在经过马军身侧时,拐杖尖端“无意”一磕他右膝外侧——

马军膝盖一软,身子前倾,后颈顿时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令狐冲眼前。

“哎哟,马头领这腿……”

令狐冲叹着气,枯瘦手指已搭上他颈后。

“脉跳得像擂鼓,怕是旧年瘴气还没散尽啊。”

马军本能要躲,可那手指一触即按,力道轻得像拂灰,却精准压在他大椎穴正中。

“别动。”令狐冲声音低哑,“疼,就说明病根还在。”

马军只觉一股阴寒顺着穴位钻进脊椎,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骂,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发出“嗬嗬”怪响。

令狐冲另一只手已从袖中滑出冰针,针尖在火光下闪出一缕幽蓝。

轻轻一刺。

无声无息。

针尖没入皮肉,霜晶瞬融,毒素随督脉逆冲而上。

马军瞳孔骤然一缩,眼前火光突然扭曲,灶膛里跃动的蓝焰,竟幻作一条吐信黑蛇,盘绕在令狐冲枯槁的脸上……

他嘴唇翕动,想喊,却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亢奋、完全不属于他的笑声——

“哈……”

笑声未落,他右手中指突然剧烈抽搐,刀鞘“哐当”坠地。

令狐冲缓缓收回手,拐杖轻点地面,火光映着他半张蜡黄脸,嘴角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草庐内外,鸦雀无声。

只有马军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越来越响,越来越急,越来越……不像人。

草庐里,火光一跳。

马军喉头“咯咯”作响,眼白翻涌如沸水,瞳孔却缩成针尖——

那不是恐惧,是被强行撬开神智后、野兽濒死前的狂躁反扑。

他左手猛地撕开自己领口,指甲在锁骨上犁出三道血沟,右手竟抄起地上半截断刀,反手就朝最近一名随从面门劈去!

“噗!”

刀锋斜斩入颧骨,未及拔出,马军已旋身横扫——

第二人小腹裂开,肠子滑出半尺,在火光下泛着油亮青灰。

“疯了!马头领疯了!”

“他中邪了!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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