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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十一月的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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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低头看着她,她的嘴唇润润的,上面还有刚才舔过的水光。“周医生,”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你有对象吗?”

“没有。”“那……”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我能喜欢你吗?”

周凡没回答,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的耳垂圆圆的,肉乎乎的,捏在指间像一粒温热的珍珠。

陶乐乐整个人颤了一下,眼睛里的水光更亮了,踮起脚,把嘴唇凑了上来。她的嘴唇很软,像含着一颗化了一半的糖,带着一股水果味的润唇膏香气。

周凡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陶乐乐“嗯”了一声,整个人贴上来,软乎乎地靠进他怀里,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起起伏伏。她的手摸上来,先是在他胸口乱抓,然后呼吸越来越乱,说不出完整的话。

周凡松开她的嘴,低声说:“这儿不行,有人。”陶乐乐喘着气,往四周看了看,拉着他的手往旁边的小树林里走。

树林深处,落叶铺得厚厚的,风从树梢上过,沙沙地响。陶乐乐靠在一棵老槐树上,仰着脸,眼睛亮得像盛了两汪水,起先还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就变成了吸气,再往后,那些声音就都被树影和风声一起收走了。

等她再直起身的时候,腿还在抖,靠着树干站了半天,才慢慢缓过来。她蹲下去抱着膝盖,脸红得一直烧到脖子根。

“你……”她声音小得像蚊子,“是不是嫌我?”“不是,”周凡把她拽起来,帮她把衣摆理好,“安全。”

陶乐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两颗小虎牙亮出来,踮脚在他嘴上啄了一口:“周医生,你人真好。”回到卫生室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纪云舒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回来。她的目光在陶乐乐发红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周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屋了。

第六天晚上,周凡帮苏念整理最后一批问卷。苏念坐在诊桌后面,戴着眼镜,一笔一划地往表格上誊数据。

她写字很慢,一笔一划都工工整整的,像个认真做作业的小学生。周凡坐在对面翻病例,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苏念的腰不好,坐了半个多小时就开始不自在地扭来扭去。她推了推眼镜,皱着眉捶了捶后腰。

周凡放下手里的病例:“腰疼?”“老毛病了,坐久了就不行。”“过来,我给你看看。”

苏念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诊床边,趴了上去。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趴下的时候,腰那里塌下去,裤子的布料被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周凡走过去,手指按在她后腰上。隔着一层毛衣,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不高,带着一种微凉的触感。

他的指腹按下去,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慢慢往上推,苏念“嘶”了一声,身子绷了一下。“放松。”“嗯。”

她把脸埋在胳膊弯里,声音闷闷的。周凡的手从后腰往上推,推到肩胛骨,再往下,推到腰窝。

苏念的呼吸慢慢变深了,肩膀松下来,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床上。周凡的手按到腰侧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毛衣边缘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凉凉的,滑滑的,像摸到一块冰过的绸缎。

苏念轻轻抖了一下,没躲。周凡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掀开毛衣下摆,把手探了进去。

她的皮肤在掌心里慢慢热起来,腰侧的曲线又细又软,顺着往下,是胯骨圆润的弧度。苏念把脸从胳膊弯里抬起来,偏过头看他,眼镜歪到了一边,瞳仁里映着灯光,亮晶晶的。

“周医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周凡俯下身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翻过来。”

苏念愣了一瞬,然后慢慢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镜歪在脸上,她伸手想扶,被周凡按住了手。

他把她眼镜摘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没有眼镜的苏念五官柔和了很多,眼睛因为近视而微微眯着,带着一种迷蒙的、不知所措的神情。

周凡的手指顺着她的腰侧往上,一直摸到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和里面的内衣,能摸到柔软的弧度。

苏念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周凡低头吻住了她,她的嘴唇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他吻了一会儿,她就开始回应,舌尖怯怯地伸出来,碰了碰他的舌尖,又缩回去。周凡的手伸进她的毛衣里,苏念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两条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上弓了弓。

台灯的光落在诊桌上,登记表的一角被夜风掀起来,又落下去。后来的事情,那把旧椅子替他们记着,椅面一直响到后半夜。

苏念最后是靠在他肩上才没有滑下去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脸红红的,嘴唇张着喘气。周凡收拾停当,把眼镜重新架回她鼻梁上。

苏念扶了扶眼镜,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什么凶意,倒像是撒娇。“你……”她开口,声音哑哑的,“你这个医生……怎么这样……”

第七天早上,调研组收拾东西准备走了。纪云舒把周凡叫到一边,递给他一个信封:“这两天的劳务费,收着。”

周凡接过来捏了捏,不薄。纪云舒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下次如果还有调研,我还来。”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上了车。陶乐乐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他挥手,笑出两颗小虎牙:“周医生再见!”苏念坐在后座,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商务车沿着村道开远了,尾灯消失在拐弯处。周凡站在卫生室门口,点了一根烟。

赵翠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倚在门框上,两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都走了?”“嗯。”

“那个姓纪的组长,”赵翠花咂了咂嘴,“走路有点不对。”她说完,扭着腰走了,碎花棉袄底下一摆一摆的,留下一路瓜子壳。

周凡抽完烟,回到诊室里。诊床上还留着苏念的体温,椅背上还有她后腰蹭过的痕迹。

他站在屋子中间,想起昨晚苏念眯着眼睛看他的那个眼神——迷蒙的、潮湿的、带着一点点不甘心的味道。他搓了搓手指,指腹上还残留着三个女人不同的触感——纪云舒的烫,陶乐乐的软,苏念的凉。

十一月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药柜上的标签哗哗响。他点了一根新烟,坐在诊桌后面,翻开苏念留下的那叠问卷,一行行看下去。

手机亮了一下,是纪云舒发来的微信:“到了。腰有点酸。”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周凡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嗯”字。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着窗外的后山。

枫叶快掉光了,褐红色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日光灯下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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