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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十一月的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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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周凡敲开了203的房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纪云舒换了件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的,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洗过,贴在耳侧,衬得脸更小更精致。桌上摆着两杯热茶和一叠资料。

周凡坐下来翻了几页,都是一些妇科常见病的统计数据。纪云舒坐在对面,一条腿盘在椅子上,家居服的下摆滑上去,露出一截大腿,白生生的,皮肤细得看不见毛孔。

“这批数据你看,”她探过身子,手指点在纸上,“柳沟村的妇科病发病率比镇上高了将近一倍,你知道为什么吗?”周凡摇了摇头。

她收回身子,往后靠了靠:“卫生意识差,很多人一辈子没做过妇科检查。你在这村两年多,就没发现?”“我不看妇科。”

“我知道,”纪云舒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别的意思,“但你是医生,应该比她们更清楚。”她站起来去倒水,经过周凡身边的时候,家居服的下摆擦过他的肩膀,一股沐浴露的香气混着洗发水的味道灌进鼻子里。

她弯腰倒水的时候,后背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周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滚过喉咙,烫得他眯了一下眼。纪云舒转过身,靠在桌沿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眼睛在灯光下看着他。

“周医生,”她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哑,“你一个人在这儿,晚上都怎么过?”周凡放下杯子,抬眼看她。

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热水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眼尾那道上挑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明显,瞳仁里的褐色深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什么怎么过?”他问。纪云舒没说话,从桌沿上起来,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两条腿分开,一左一右跨在他的椅子两边。

她弯下腰,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脸凑到他面前,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嘴唇,热气喷在他脸上,潮乎乎的,带着茶水的甜味儿。“你说呢?”

周凡没回答,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她的皮肤滑得抓不住,指腹按下去又弹回来,像按在一块嫩豆腐上。

纪云舒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反而把脸往他手心里贴了贴。周凡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耳后,指腹蹭过耳垂,那里软得像一小块温热的橡皮糖。

纪云舒轻轻“嘶”了一声,身子一软,膝盖弯了弯,差点没站住。周凡另一只手伸出去,扶住了她的腰,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她腰上的肌肉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整个人都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

他把她往上一提,让她坐在腿上。纪云舒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热热地喷在他脖子上。

隔着家居服和裤子,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很烫,像发了低烧。“你闻闻,”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鼻音,“我洗过澡了。”

周凡低头,鼻子埋进她的头发里。洗发水的味道底下,有一种更深的、带着体温的暖香,从后颈和耳后那片皮肤里渗出来。

他嘴唇贴上去,在她后颈上蹭了一下,纪云舒整个人打了个颤,搂着他脖子的胳膊收紧了。“周凡……”她的声音已经含糊了,带着气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你倒是动啊……”

周凡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落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掌心的温度沉沉地透过去。纪云舒闷哼了一声,身子又软了一截。

他托着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把她放到床上。纪云舒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家居服皱成一团,领口大开,胸口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小腹上的一截皮肤白得发亮。

周凡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纪云舒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去拽他的皮带,手指头笨拙地抠着扣子,半天没解开,急得脸更红了,嘴里嘟囔着:“你倒是……你倒是自己弄啊……”

周凡没动,看着她急。纪云舒拽了几下拽不开,干脆放弃了,两手一摊躺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条腿从床沿上垂下来,膝盖并在一起,脚趾头一下一下地蜷着。

“你故意的,”她瞪着他,眼睛里水汪汪的,眼尾那道弧线上挑得更高了,“你就喜欢看人着急是不是?”周凡笑了一下,俯下身去,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纪云舒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张着,喘出来的气热热地喷在他下巴上。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嘴唇贴上去,先是轻轻地蹭,然后舌尖伸出来,舔了舔他的下唇,再然后,就咬住了他的舌头。

这一咬又急又狠,周凡“嘶”了一声,嘴里尝到一点铁锈味儿。纪云舒松开嘴,看着他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眼尾弯弯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周凡没给她再得意的机会,俯身下去,把她的笑声连同呼吸一起收进了怀里。台灯还亮着,桌上的茶慢慢凉了,谁也没想起来去关。

后半夜起了风,后山的枫叶簌簌落了一地。屋子里安静下来的时候,只剩两个人的呼吸,一声长,一声短,慢慢地并到了一处。

纪云舒摊在床上,四肢都懒得动,像一匹被抽掉了骨头的绸缎,脸红得发烫,眼睛半睁半闭,瞳仁里的褐色深得像要滴出来。周凡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两个人都喘着粗气。

安静了好一会儿,纪云舒先开口,声音又轻又哑:“你……你刚才,是忘了小心是不是?”“嗯。”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生气,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脸转回去,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明天还有讲座,你别忘了。”

周凡伸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她的皮肤滚烫,一层薄汗黏在掌心里,像摸着一块刚出锅的热糕。

第四天的讲座放在村委会的会议室里。周凡提前通知了赵翠花、李秀娥、海兰、王桂兰这些人,来的人比预想的多,二十多个妇女把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纪云舒站在前面讲妇科常见病的预防和自查,陶乐乐在旁边发宣传单和礼品,苏念负责登记,宋青萝在后面维持秩序。纪云舒讲课的时候很认真,脸上看不出半点昨晚的痕迹。

只是周凡坐在最后一排,注意到她换了一件领子更高的衣服,脖子上系了条丝巾,走路的时候腿稍微有些僵。周凡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肩膀上也留了一圈浅浅的牙印,他没吭声,低头翻着桌上的宣传单。

讲座结束后,妇女们领了礼品陆续散了。赵翠花走在最后面,凑到周凡跟前,压低声音说:“周大夫,那个姓纪的组长,昨晚是不是在你那儿?”

周凡没说话。赵翠花“啧”了一声,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行啊你,省里来的你都敢。”然后扭着腰走了,碎花棉袄底下一摆一摆的。

第五天,调研接近尾声。纪云舒带着陶乐乐和苏念整理数据,宋青萝负责写总结报告。

周凡帮着核对几个病例,一直忙到下午。傍晚的时候,陶乐乐来找他,说想去后山拍几张照片,当调研的配图,问周凡能不能带路。

周凡看了纪云舒一眼,她正低头写东西,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去吧,早点回来。”后山的路不好走,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湿气。

陶乐乐走在前面,奶白色的卫衣扎在牛仔裤里,圆滚滚的身影在紧绷的牛仔裤里一扭一扭的。她举着手机拍树、拍云、拍远处的山脊线,偶尔回头冲周凡笑一下,两颗小虎牙亮晶晶的。

走到半山腰的一片草地上,陶乐乐停下来,蹲下去拍一朵野菊花。周凡站在她身后,低头看见她后颈露出来的一截皮肤,白嫩嫩的,和纪云舒不一样,纪云舒的白带着冷,陶乐乐的白带着暖,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

陶乐乐拍完站起来,脚下一滑,身子往后一仰。周凡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整个人倒进他怀里,后脑勺撞在他胸口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咚”。

她仰起脸看他,脸红扑扑的,丸子头散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脸上,嘴唇张了张,没说出话。周凡松开手,她却没动,还靠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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