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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照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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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字。周凡凑过去看了几行,写的是一个女人在三个不同的城市遇到三个不同的男人,每个男人都给了她一段截然不同的生活。

文笔利落,不拖泥带水,但字里行间有一种藏不住的疲惫和孤独。

“你这三个男人,”周凡看完梗概说,“每个都留不住她。”

“对。”

“为什么不让她自己选?”

宋青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周医生,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写了三年,一直在想她该怎么选。可每次写到结局就卡住,因为她根本不想选。她谁都想要,又谁都不想要。”

“那就别选。”

宋青萝看着他,目光里有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你说得轻巧。”

她把电脑合上,搁到旁边的地上,然后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一点,她用手指抹掉,放在嘴里吮了一下,动作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挑逗。

“周医生,”她的声音低下来,沙哑的嗓音像砂纸蹭过木头,“你谈过几次恋爱?”

“记不清了。”

“那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让你想停下来的人?”

周凡看着她。宋青萝的眼睛里有酒意,有水光,还有一层薄薄的渴望。

她弯腰的时候,睡裙的领口往下垂了一点,灯光在布料上压出一道柔和的阴影。

“遇到过。”周凡说。

“然后呢?”

“没有然后。”

宋青萝沉默了一会儿,把空了的酒杯搁到地上。她站起来,走到周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后勾出一圈银白色的轮廓。

“周凡,”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气,“我三十七了。离过一次婚,谈过几次恋爱。我不缺人陪,但我缺一个人懂我。”

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周凡的膝盖上,脸凑得很近。晚香玉的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她的呼吸打在他嘴唇上,热乎乎的。

“你懂我吗?”她问。

周凡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揽住她的后腰,把她拉进怀里。

宋青萝的腰很软,像没有骨头一样贴上来,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酒红色的裙摆滑上去一截。

她低头吻他,嘴唇又软又热,带着红酒的酸涩和甜味。周凡的手从她的后腰往上,隔着薄薄的真丝,能感觉到那具身体一点一点热起来。

宋青萝在他唇边闷哼了一声,腰肢扭了扭,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周凡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布帘是他伸手拉上的,拉得很慢,很轻。

灯是宋青萝自己关的,关灯的时候她笑了一下,说:“周医生,把灯关了,我就当自己是在写小说。”

再往后的动静,就只剩下那张旧折叠床,在月光里一下一下轻轻地响。

那响动断断续续,时急时缓,混着窗外蛐蛐的叫声,把一整间教室填得很满。

中间宋青萝哑着嗓子叫过两声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低,像是催他,又像是求他。

她咬着嘴唇想压住声音,可总压不住,一两声气音还是从嘴角漏出来,落在床板的轻响里。

窗外的月亮慢慢挪,挪过半扇窗,屋里那点响动才一点一点平下来。

最后是她先没了力气,整个人软下去,手还搭在他背上。周凡也停住,伏在她肩窝里喘了一会儿,才翻身躺到旁边。

宋青萝躺在那里,胸口还在起伏,伸手把滑下去的睡裙拉上来,盖住肩头。她侧过脸看他,目光懒洋洋的。

“周医生,”她笑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周凡躺在她旁边。床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汗津津的皮肤互相贴着。宋青萝侧过身来,一条腿搭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我跟你说个事。”她说。

“嗯。”

“我这群姐妹里,至少有四个对你有意思。”她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唐蜜最直接,沈念最主动,钟晚最藏不住,苏黛最害羞。剩下几个还在观望。”

周凡没说话。

“不过无所谓,”宋青萝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我不吃醋。我们这群人,谁也不管谁。只要你别把我忘了就行。”

周凡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白。

隔壁教室传来唐蜜和沈念低低的笑声,还有钟晚轻轻哼歌的声音。

“周医生,”宋青萝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明天晚上,唐蜜可能会来找你。她惦记你两天了。”

“你呢?”

“我?”宋青萝笑了,手指在他胸口弹了弹,“我今晚够了。你去招呼她们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她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周凡躺了一会儿,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走了。

夜风凉凉的,操场上空无一人。他站在教室门口点了根烟,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村小学的另一头,一间教室的灯还亮着,窗户上映出一个女人的剪影,正趴在桌上写什么。

周凡抽完烟,把烟头掐灭,往卫生室走。

身后,那间亮着灯的教室里,唐蜜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站在窗边,看着他穿过操场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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