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露台月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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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就势让她趴在折叠床上,自己站在床边。
月光从窗缝里洒进来,落在她起伏的背上。
周凡慢慢靠近,顾小满把脸埋进臂弯,声音被压得发闷。
折叠床吱嘎吱嘎地叫。
周凡扶着她的腰,呼吸沉下去。
“周大夫……周大夫……”她连声叫,声音一点点拔高,“我要你……我要你一直这样对我……”
周凡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背,嘴唇在她耳后:“好。”
这一声像句承诺,顾小满听了,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反手抓住周凡的胳膊,指甲在他腕上留下几道红印。
木屋里的呼吸越来越乱,她叫得也越发没了遮拦。
夜来香的甜味从门缝里钻进来,混着梅酒香和两个人身上的汗味,整个小木屋里都是那股又醉又腥的调子。
不知过了多久,顾小满终于软成水。
她翻过身来,躺在折叠床上,胸口起伏着,眼角有点湿。
周凡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回房睡吧。”他说。
“你抱我回房。”她张开胳膊,像要撒娇,又像要哭。
周凡把她的衣服捡起来,盖在她身上,又把她打横抱起,出了小木屋。
月光冷冷地照着,他抱着她上了楼,进了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顾小满却不肯松手,勾住他脖子,声音迷迷糊糊:“周大夫,你要记得今晚。”
周凡在床边坐了会儿,直到她呼吸均匀了,才起身离开。
天快亮了。
他走在回卫生室的路上,东边的山脊上浮起一层鸭蛋青。
空气凉丝丝的,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气。
周凡点了根烟,慢慢抽完,抬头看了看天。
五一小长假才过了两天,他心里清楚,这团旅游热浪还没到最高处。
……
六月的柳沟村,藿香已经蹿到半人高,紫色的花穗在风里摇成一片海。
周凡蹲在卫生室门口刷牙,白大褂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灰背心。
牙膏沫子滴在台阶上,几只蚂蚁绕道走。
他把漱口水吐进墙角的排水沟里,抬头看了眼天色——蓝得透亮,几朵云跟扯碎的棉絮似的挂在山尖上。
赵翠花骑着电动车从村口方向过来,车斗里装着半扇猪肉,后座上捆着两箱啤酒。
她今天穿了件大红色的短袖衫,领口开得低,风一吹,衣襟紧贴在身上,人显得格外丰腴。
车停在卫生室门口,她单脚支地,冲着周凡喊:
“周大夫,中午来小卖部帮忙,大学生们快到了,我得给他们张罗午饭。”
周凡把牙刷插回杯子里,直起腰:“什么大学生?”
“省城大学暑期实践团,二十来号人,来村里体验生活、帮着干农活的。”
赵翠花抹了把额头的汗,胸脯一起一伏:
“老孙头高兴坏了,说这帮孩子来了能帮衬不少事。顾小满的民宿住不下,还匀了几个去李秀娥家和海兰家。”
周凡“嗯”了一声,回屋穿了件干净短袖,锁了门往小卖部走。
赵翠花的小卖部门口已经支起了长条桌,李秀娥、海兰、陈秀莲都在,择菜的择菜,剁肉的剁肉,忙得热火朝天。
老孙头蹲在门口抽旱烟,见周凡过来,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周大夫来了,一会儿帮着搬搬桌椅,再给孩子们讲讲卫生常识,别让他们中暑了。”
周凡应了声,目光扫过村口方向。
一辆大巴车正从盘山道上拐下来,车身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车停稳,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浅蓝色防晒衣,扎着高马尾,戴副墨镜。
她叫沈韵,是带队老师,省城大学农学院的辅导员。
她摘下墨镜环顾一圈,朝老孙头走来,伸出手:
“孙村长吧?我是沈韵,之前跟您联系过。”
老孙头忙不迭地握手:“沈老师辛苦了,快让学生们下车歇歇,饭菜都备好了。”
学生们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男男女女二十来个,穿着花花绿绿的短袖短裤,叽叽喳喳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小山村。
周凡靠在长条桌边,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淡淡地扫过这群年轻人。
几个女生从他面前走过去,不约而同地多看了他一眼。
他长得确实跟普通村医不一样,一米八的个头,肩宽腰窄,灰背心下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间带着股慵懒的、满不在乎的劲儿。
“哎,你看那个,好帅。”一个穿黄色吊带的女生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
“我看见了看见了,别指人家。”另一个穿牛仔短裤的女生红着脸把她的手拍下来。
周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赵翠花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看见没?那帮女学生的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
“别瞎说。”周凡从桌上拿起个西红柿,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我瞎说?”赵翠花压低声音,带着股酸溜溜的味儿,“你自己看,那个穿蓝裙子的,从下车到现在,朝你这瞟了四回了。还有那个马尾辫的,假装玩手机,屏幕都没亮。”
周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撞上蓝裙子女生的视线。
那姑娘慌慌张张地低下头,耳尖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
午饭是流水席,学生们围坐在长条桌前,一人一碗猪肉炖粉条,配着馒头和凉拌黄瓜。
周凡帮着端菜,经过几个女生身边时,总有人有意无意地碰他一下。
胳膊、手背、甚至有个大胆的直接用膝盖蹭了蹭他的大腿外侧。
他不动声色,继续忙活。
吃完饭,沈韵把学生召集起来,说了下午的安排:男生去后山帮忙割草,女生在村里清理排水沟、给药材地除草。
她看了眼周凡,走过来说:
“周大夫,下午有些同学想去卫生室看看,您方便吗?”
“方便。”周凡点头,“随时来。”
下午两点多,卫生室里来了四个女生。
为首的是那个蓝裙子的,叫许澄,是学生会的宣传委员,长得乖巧,鹅蛋脸,大眼睛,说话声音软软的。
跟着她的两个女生一个叫方若男,短头发,利索,另一个叫唐小羽,戴眼镜,斯文。
最后面那个叫叶柠檬,就是之前玩手机的,扎着高马尾,穿着粉色T恤,腰细腿长,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青春逼人的劲儿。
“周大夫,我们想来找您要点防暑药。”许澄开口,声音又轻又甜。
周凡从药柜里拿出几瓶藿香正气水,递过去:
“一人一瓶,中午喝一支。现在喝也行。”
方若男接过去闻了闻,皱起鼻子:“这味儿太冲了吧。”
“良药苦口。”周凡笑了,“要是嫌难闻,可以用凉水送服。”
叶柠檬凑过来,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周大夫,你当村医多久了?你看起来好年轻哦,是本来就年轻还是显年轻?”
“你觉得呢?”周凡反问。
“我觉得你顶多二十八。”她笑嘻嘻地说。
“猜得挺准。”
“真的假的?”叶柠檬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机,“那加个微信呗,以后我在村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好找你。”
周凡把手机掏出来让她扫码,其他三个女生也围过来要加。
他一一通过,顺便看了眼朋友圈——叶柠檬的朋友圈全是自拍,许澄的则多是风景和书。
加完微信,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走了。
只有叶柠檬落在后面,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小声说:
“周大夫,你晚上一般干嘛?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睡不着的时候瞎逛,会不会有危险?”
“村里晚上黑,别乱跑。”周凡说,“要实在睡不着,来卫生室坐坐也行。”
叶柠檬眼睛一亮:“那说定了啊,我今晚来找你玩。”
周凡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马尾辫在阳光下甩来甩去,青春得晃眼。
他回到诊桌前坐下,喝了口凉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暑假,估计不会太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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