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晚上我去找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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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称。”周凡说。
“我看就是瘦了。”赵翠花把椅子往他旁边挪了挪,大腿贴上了他的腿。薄薄的裤料挡不住那股子热乎劲儿,她的腿肉软而有力,像条温热的蛇缠上来。
周凡没躲。他继续喝汤,眼睛看着街对面的药材地,喉咙里滚过一口汤,发出轻微的“咕咚”声。
“翠花嫂子,周大夫——我来了!”
海兰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周凡和赵翠花同时转过头,看见她挎着篮子走过来,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天蓝色的薄袄,衬得脸色更白。她走得快,胸前的两团肉在袄子里一颤一颤的,像揣着两只小兔子。
赵翠花的腿从周凡腿上挪开了,不露痕迹地坐直了身子,脸上堆起笑:“来啦?快坐,梨汤刚盛的。”
海兰应了一声,把篮子放在地上,在周凡另一边坐下。周凡闻到她身上擦了香粉,茉莉花味儿,甜丝丝的,盖住了上午那股青草气。
赵翠花给海兰也倒了一碗,三个围坐着,东家长西家短地扯了一阵。
话题从药材地里的活儿聊到村里的新政策,又聊到镇上新开的超市。赵翠花说话声音大,笑起来整张脸都活了;海兰话少些,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偶尔插一嘴,就能把赵翠花逗得前仰后合。
周凡坐在两个女人中间,阳光暖和和地照着,风轻轻柔柔地吹,他忽然觉得,这日子真是不错。
“周大夫,”赵翠花忽然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中午就在我这儿吃呗?我炖了鸡,海兰带了野葱,我再炒个野葱鸡蛋,摊几张饼。”
“行。”周凡点头。
赵翠花站起来,在周凡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你去搬煤气罐,气不多了,帮我换一罐。海兰过来给我打下手。”
周凡站起来,绕到小卖部后面,把空煤气罐从灶台底下拖出来,又去隔壁杂物间搬了罐新的换上。
他回来时,赵翠花已经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活了,海兰蹲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择葱。
“周大夫,你把门口那箱啤酒搬进来放冰柜里凉一凉,中午咱仨喝点。”赵翠花头也不回地喊。
周凡把啤酒搬进屋里,重新坐回桌前,一边喝梨汤一边看两个女人干活。
海兰择葱的手快,指甲壳圆润润的,葱白嫩生生的,她偶尔抬头冲周凡笑一下,眼波像三月的溪水,清亮亮的,又凉又滑。
赵翠花在锅前翻炒,油烟腾起来,她的橘红毛衣上沾了几粒油星,额角出了汗,几缕头发粘在腮边。她一边翻锅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腰肢随着节奏轻轻摇摆。
周凡看着,心里那根弦不紧不慢地拨着。
鸡炖得烂乎,野葱炒鸡蛋香得能把人鼻子勾下来,赵翠花摊的油饼薄得透亮,卷上葱酱,咬一口,满嘴流油。
三个人吃了大半个小时,六罐啤酒下肚,海兰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赵翠花说话更没边了,周凡倚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周大夫,”赵翠花忽然撑着下巴看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说,咱们柳沟村,谁家的女人最俊?”
周凡喷出一口烟,笑:“这我哪敢说,得罪人。”
“你说嘛,就咱仨,不会传出去。”赵翠花用脚尖又踢了他一下,“我保证海兰不往外说。”
海兰也看他,两只眼睛水润润的,像刚下过雨的井。
“都俊。”周凡说。
赵翠花啐了一口:“就会打马虎眼。”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海兰也跟着起来帮忙,两个女人在灶台前挤来挤去,有说有笑。
周凡坐在桌前,看她们扭动的腰肢,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比县城里那些坐办公室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等到碗筷洗完,已经快两点了。海兰说要回家看看大柱,赵翠花拉住她的胳膊:“急啥,大柱又不是不知道你在我这儿。”
“他腿不方便,中午药还没吃呢。”海兰说,目光却飘向周凡。
赵翠花松开手,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晚上再来啊。”
海兰“嗯”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周凡一眼,那个眼神里藏着一整个下午的约定。
周凡冲她点点头。
海兰走了,小卖部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赵翠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凡。
“周大夫,你今晚要去海兰家吧?”
周凡掐了烟,没说话。
赵翠花走过来,弯腰凑到他耳边,热乎乎的鼻息喷在他耳廓上:“她男人腿不方便,你去了,给人家好好‘看腿’。”
周凡偏过头,赵翠花那张脸近在咫尺,嘴唇红艳艳的,带着梨汤的甜味。
“赵姐,”周凡低声说,“你这话里有话啊。”
赵翠花直起身,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有没有话,你晚上回来告诉姐呗。”
她转身往柜台走,橘红毛衣裹着的身体在午后的光线里晃来晃去,周凡的目光追着她,直到她转进柜台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片白花花的胸脯。
“下午有病人没?没有就在这儿歇着。”赵翠花从柜台有床,睡一觉。”
周凡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把胳膊支在玻璃台面上:“赵姐,你让我睡你屋,这要是让人看见了……”
“你周大夫白天在我这儿喝酒吃饭,怕人看见?”赵翠花白了他一眼,“爱睡不睡。”
周凡笑了,绕过柜台,往后面走去。经过赵翠花身边时,他的手从她胳膊上划过,不带一丝留恋,但指腹拂过的地方,赵翠花明显颤了一下。
“我去躺会儿。”他说。
赵翠花没回头,但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又像哼,又像呻吟。
周凡推开后面的小门,里面是赵翠花的卧室。一张木床靠在窗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一条叠成小块的丝巾。
床头柜上有个小镜子,旁边散着几根发夹。空气里有香水和女人身体混合的味道。
他蹬掉鞋子躺上去,拉过被子盖住肚子。床单上有赵翠花的味道,那股子温热的、带着甜丝丝汗味的气息,像另一条被子,盖在他身上。
窗外有人在说话,声音模糊。周凡合上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着海兰转身离去时那个眼神,天蓝色薄袄裹着的胸脯,赵翠花凑过来时嘴唇上的梨汤甜味。
三月的风从窗缝钻进来,挠在他脸上,软乎乎的。
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见自己在地里走,两边的藿香长得比人还高,蓝紫色的花开成一片海。
有只手从花丛里伸出来,白生生的,抓住他的腕子往下拽。他想看清是谁,却只看见花海翻涌,女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周大夫——周大夫——”
笑声变成了喊声,由远及近,最后在他耳边炸开。
周凡睁开眼睛。赵翠花正弯腰站在床边,一只手推着他的肩膀,领口里的风光全数落进他眼底。
“快起来,出事了。”她脸上没了笑,两条眉毛拧在一起,“陈秀莲她儿子小杰,在学校跟人打架,头磕破了。”
周凡一骨碌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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