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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晚上我去找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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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柳沟村的早晨还裹着一层薄薄的寒气,太阳刚爬上山头,把村东头那片药材地照得金灿灿的。

周凡蹲在卫生室门口刷牙,嘴里的白沫子溅在石板缝里,他抬头看了眼天,蓝得透亮,几丝云彩薄得像女人的纱巾。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漱了口,掏出来一看,是赵翠花发来的语音,点开就是她那个大嗓门,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周大夫,今儿个惊蛰啊,我熬了梨汤,你中午过来喝一碗。还有,昨晚我家那冰柜又不制冷了,你顺便帮我瞅瞅。”

周凡把手机塞回兜里,没急着回。

他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白大褂没扣,里面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衣摆从褂子下露出来,被风一吹,呼啦啦地飘。

“周大夫,早啊。”

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周凡扭头一看,是海兰。她挎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几把刚摘的野葱,翠生生的,还沾着露水。

她穿着件酱红色的薄棉袄,得乱颤。

“早。”周凡把牙刷扔进搪瓷杯里,直起身,“这么早去后山了?”

“嗯,大柱想包野葱饺子,我去采了点。”海兰走进院子,把篮子往诊床上一搁,看了周凡一眼,抿着嘴笑,“周大夫,你这褂子扣子也不系,着凉了咋整?”

“不冷。”周凡从门后取下毛巾擦嘴,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她跟前,低头看那篮子野葱,“挺嫩的,包饺子正好。”

海兰“嗯”了一声,没动,就那么站着。

两个人离得近,周凡闻到她身上有股子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儿,还带着点女人身体捂出来的热气。她脸色红扑扑的,鼻尖上有一层细汗。

“周大夫,”她压低嗓子,“上回你给我开的那个药,我吃完了,晚上睡觉踏实多了。”

“那就好。”周凡点头,“不过来都来了,我再给你号个脉,看看还要不要接着吃。”

海兰在诊床上坐下来,把袖子撸到肘弯,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周凡拉过椅子坐到她对面,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子。她手腕细,皮肤凉滑,脉搏在指下跳得又轻又急。

“脉细,还是有点阴虚。”周凡抬眼看她,“平时别太累,地里的活儿悠着点干。”

“大柱腿不方便,我不干谁干?”海兰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眼角弯弯的,“不过周大夫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你比镇上的医生强,他们就知道开一堆化验单。”

周凡松开她的手腕,起身去药柜里拿药,背对着她问:“大柱最近怎么样?”

“还那样,钢板取了以后好多了,就是阴天下雨还疼。”海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不过有你在,我不怕。”

周凡把几包药放进一个纸袋里,转身递给她:“早晚饭后各一包,温水冲服。这个疗程吃完再来复诊。”

海兰接过药,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周凡的手背。她的指尖凉,他的手指热,一触即分,像触电似的。

“周大夫,”海兰仰起脸看他,眼波流转,“我听说翠花嫂子中午叫你吃饭?我也想去,成不?”

周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去就去呗,赵姐做菜比你强。”

“去你的!”海兰嗔了一句,站起来,把药放进篮子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我先回去把野葱择了,中午过来。”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扭过头来,脸红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周大夫,你晚上……有空没?”

周凡看着她。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身形勾勒出一个柔和的轮廓,酱红色棉袄包裹着的胸脯微微起伏着,像两只被捂在衣裳里的活物。

“有事?”周凡问。

“没事,”海兰低头扯了扯衣角,“就是……想找你说说话。”

周凡沉默了两秒,点点头:“晚上我去找你。”

海兰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像惊蛰天里最早开的那朵野花。她“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走路时腰肢扭得厉害,那是常年干活练出来的,浑圆的屁股在黑裤子里滚来滚去,周凡的目光一直追着她出了院门,才收回来。

他走到药柜前,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水温着,滑进喉咙里,没有解掉心里那股子燥气。

窗外的药材地已经泛起了一层嫩绿,黄芩苗从土里拱出小脑袋,藿香还没到季节,但地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远远地能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弯着腰在地里移栽。

周凡又看了眼手机,赵翠花的语音访了,你方便接我吗?”后面跟着一个脸红红的表情包。

他回了一个“好”,然后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诊室。今天没有安排出诊,但春天一到,感冒的、过敏的、拉肚子的,总有人会来敲门。

果不其然,九点刚过,村东头的老孙头来了,说嗓子疼。

周凡给他看了看,是咽炎发作,开了点消炎药和含片。

老孙头前脚走,后脚刘铁柱的媳妇抱着孩子来了,小孩儿发低烧,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

周凡哄了几句,用听诊器听了听,肺音没事,开了退烧药和小儿感冒冲剂。

忙到十一点半,诊室里清静下来。周凡锁了门,往赵翠花的小卖部走。

三月里,路两边的柳树已经抽了芽,嫩黄黄的,在风里摆来摆去。有只野猫蹲在墙头上晒太阳,见周凡经过,懒洋洋地“喵”了一声,没有跑。

赵翠花的小卖部门口支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一把暖壶和几个搪瓷碗。她正撅着屁股在里屋捣鼓什么,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喊:“自己坐,梨汤在暖壶里,先倒着喝!”

周凡没坐,而是走到小卖部后面的储物间,弯腰检查冰柜。电源线没问题,插座也通着电,他拍了拍压缩机,嗡嗡地响了几下,又没动静了。

“估计是压缩机电容坏了。”周凡直起身,对走过来的赵翠花说。

赵翠花今天穿了件橘红色的薄毛衣,领口大敞着,露出里面白嫩的胸脯和一条深深的沟。她头发盘在脑后,几缕卷发垂在耳边,脖子上戴着一根细细的金链子,缀着个小玉坠,在锁骨间晃来晃去。

“那咋办?我里面还冻着肉呢。”赵翠花用围裙擦了擦手,挨着周凡蹲下来,歪着头看他,那领口里的风光正好对着他的眼睛。

“你先找个插排,把冰柜插到那个备用插座上试试,要是不行,明天我上街给你带个电容回来换上。”周凡说。

赵翠花站起来,去柜台后面翻腾了一阵,拖出一个旧插排。周凡接过插排,把冰柜挪开一点,插到墙角的另一个插座上。

压缩机“嗡”地一声转起来,冰柜开始正常工作了。

“成了!”赵翠花乐了,一巴掌拍在周凡后背上,力气不小,“还是你周大夫啥都懂。”

周凡笑了笑,直起身来。赵翠花挨得近,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橘红色毛衣上下起伏。

“梨汤呢?再不喝就凉了。”赵翠花好像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身往外走,屁股一扭一扭的,把薄薄的布料撑出满月似的弧线。

周凡跟出去,在折叠桌前坐下。赵翠花从暖壶里倒出两碗梨汤,汤色微黄,里面飘着几片梨肉和银耳。她递过一碗给周凡,自己端起另一碗,却不急着喝,而是凑到嘴边轻轻吹着气。

周凡喝了一口,梨汤清甜,带着点中药的苦味,入喉润得很。

“放了川贝?”他问。

“嗯,还有几粒红枣。”赵翠花笑眯眯地,放下碗,用指尖揩了揩嘴角的汤水,“专门给你熬的,去燥。”

她的目光落在周凡的领口,他的白大褂没扣,里面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也散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赵翠花的眼神暗了暗,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周凡的鞋尖。

“周大夫,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黏糊糊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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