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一个人睡刚好,两个人就得贴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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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回荡着令人脸红的声音。
两个人一起倒在那张窄得不能再窄的小床上。
床太窄了,两个人必须侧着身,紧密地贴在一起。
心跳隔着胸腔互相传递,她的心跳比他的快得多。
皮肤泛着蜜色的光泽,汗珠顺着脖子滑下去,滴在他胸口。
“你……别看着我。”她发现他在看自己,脸一下子红了。
用手去遮他的眼睛。
“就看。”他说。
她咬着嘴唇,脸红得要滴血,却没再躲。
她和他对视着,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把他的胸口打湿了一小片。
外面的老街安安静静,只有那台旧冰箱在嗡嗡响。
那张床太窄了,她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周凡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回来贴在自己身上。
“你知道吗,”孟婉清把脸埋在他脖窝里,声音闷闷的。
“我其实不怕你以后不来。”
“嗯?”
“因为就算你不来,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了。我有这个店,有这些客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上,手指在心脏的位置轻轻画着圈。
“但是你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日子,终于完整了。”
周凡没说话,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地顺着她的长发。
“上次你说,你是我生命里的恩人。”孟婉清继续说。
“其实不止。你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把我当一个女人看。”
“在你之前,工厂那些人看我,要么是包袱,要么是便宜货。只有你……”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泪光已经干了。
剩下的是某种很笃定的东西。
“只有你,明明可以不救我,但你还是救了。明明可以不帮我开店,但你还是帮了。明明可以不来找我,但你还是来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脖窝里,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缝纫机的线轴:
“所以我这辈子,都是你的。”
窗外,老街的青石板上,月光被云遮住了一瞬,又露出来。
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下去。
缝纫店二楼的灯,一直亮到了深夜。
……
陈敏的车陷在柳沟村东头的泥路上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她本来是没打算今晚来的。
下午在办公室看材料,翻到柳沟村田园综合体的进度表——游步道完工百分之八十,观景平台的地基刚打完,方教授的设计图纸还有三处需要微调——她越看越坐不住,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谁知道开到半路下了雨。
不是夏天那种噼里啪啦的暴雨,是秋末那种绵绵密密的细雨,不大,但下得久,把土路泡成了稀泥。
她开的是镇里配的那辆老捷达,轮胎磨得差不多了,在泥里打了几个滑就彻底趴了窝。
陈敏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雨幕,点了一根烟。
她今年三十五,在乡镇系统里干了十二年,从宣传干事一路做到副镇长,靠的不是关系,是硬扛。
别人不愿意下的村她下,别人搞不定的征迁她搞,别人喝不了的大酒她喝。
十二年了,她从一个大学刚毕业扎马尾辫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这个画着淡妆、穿着西装裙、踩着五厘米高跟鞋在田埂上走得比谁都稳的女镇长。
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是她离婚三年了,前夫带着孩子住在市里,她一个月见一次。
代价是她的胃喝坏了,包里常年揣着奥美拉唑。
代价是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存了五百多个联系人,却没有一个能在半夜两点拨出去说“我胃疼”的人。
烟抽完了。她把烟头摁灭在车窗外的雨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陈镇长?”周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点意外。
“周医生,我车陷在你们村东头的泥路上了。”陈敏开门见山,“能不能帮忙找几个人推一下?”
“你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
“村东头,路边有个废弃的砖窑,再往前两百米就到你们村口那个大槐树了。”
“等着。我骑车过来。”电话挂了。
陈敏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雨打在车顶上,啪嗒啪嗒的,像有人在拿手指头敲。
远处村子里有几盏灯,黄黄的,在雨雾里显得朦朦胧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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