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再钓你一晚上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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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没接话,只是转过头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沈鹿先移开目光,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然后说:“开个玩笑,别当真。”
下午的钓鱼在落日之前结束了。
沈鹿又钓了四条鲫鱼,周凡也钓了两条,加在一起足够老井台饭馆做一桌全鱼宴。大柱高兴得不行,非要留两个人吃饭,说今晚亲自下厨做水煮鱼和红烧鲫鱼。
老井台饭馆在村口,房子是去年新盖的,门口挂着块招牌,是魏师傅题的字。
饭馆不大,四个包厢加一个大堂,装修简单但干净,海兰负责点菜端盘子,大柱在后厨炒菜。
沈鹿在饭馆水池边洗干净手,把防晒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衫和运动内衣。
她弯腰洗手的时候,领口敞开,胸前的两团软肉在衬衫里晃了一下,从周凡的角度看过去,一览无余。
她洗完手直起身,发现周凡的目光正好对上,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拿起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动作慢慢的,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晚饭是大柱掌勺的,一盘水煮草鱼,一盘红烧鲫鱼,一碟藿香拌花生,一碟凉拌黄瓜,外加一锅鲫鱼豆腐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沈鹿吃鱼很在行,筷子一夹就能把刺剔干净,吃法娴熟得让大柱都感叹:“沈老板,你吃鱼的功夫比我还厉害。”
“钓了几年鱼,吃鱼的功夫自然也跟着涨。”沈鹿笑了笑,夹了一块鱼肚腩送到嘴里,然后满足地呼了口气,“大柱这手艺真不错,不想走了。”
“那就不走呗,我这饭馆正缺个吃鱼顾问。”大柱打着哈哈,但被海兰在后面踢了一脚,连忙改口,“开玩笑开玩笑。”
沈鹿笑了笑,端起啤酒杯跟周凡碰了一下:“周大夫,今天谢谢你陪我钓鱼。我在城里钓了这么多年,很少有像今天这样开心的。”
“客气了。”
沈鹿没再说话,只是闷头吃饭,但眼睛偶尔会瞟过来,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打量,也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
吃完饭,大柱去后厨洗碗,海兰招呼别的客人去了。沈鹿和周凡在包厢里喝了会茶,沈鹿忽然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让夜风吹进来。
“你们村晚上真安静。”她说。
“城里的晚上什么样?”
“吵。车声,喇叭声,楼上楼下吵架,隔壁邻居放电视,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她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刚开始觉得烦,后来习惯了,再后来就觉得悲哀——为什么别人的生活那么热闹,我连个能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
周凡放下茶杯,看着她。夜风吹起她的短发,露出小巧的耳朵和一颗银色的耳钉。她的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喝了酒,还是因为说的话戳疼了自己。
“周大夫,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在追什么?”她问,声音轻得像呓语。
“追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
周凡想了想,说:“踏实。”
沈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特别,带着羡慕,又带着点无奈。
“真好,”她说,“我很久没有踏实的感觉了。”
她离开窗台,走到周凡身边,忽然蹲下来,两只手搭在他的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她的瓜子脸上有一层薄薄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有种近乎哀求的渴望。
“周大夫,你能给我一点踏实的感觉吗?”她问,声音软软糯糯的,跟白天那个干脆利落的钓手判若两人。
周凡低头看着她,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划过她的嘴唇,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沈鹿闭上了眼睛,睫毛在颤抖。
“你想好了?”周凡问。
“不用想。”她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凡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沈鹿顺从地靠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笨拙地找到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她的吻跟她的性格一样,刚开始还有点试探,很快就放开了,舌尖主动探进来,带着啤酒的苦味和豆沙口红的甜味,混合在一起,有一种奇特的诱惑力。
周凡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撑住她的腰。她的腰很薄,但身体柔软得很,像一根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草,又滑又韧。
老井台饭馆的包厢隔音一般,外面大堂还有人声,大柱在后厨洗碗的声音也隐约可闻。
沈鹿放开他的嘴唇,喘了几口气,额头顶在他的额头上,压低声音说:“别在这儿……去我那儿……”
两个人出了饭馆,沈鹿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后座的车门,把周凡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进来,关上车门,咔嗒一声按下了儿童锁。
白色小轿车的后座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夏夜里还有点闷热。
“别光看……”她伸手把周凡的衣服撩起来,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吸了一口气,“你这身体……跟村里的大夫不一样……”
车子停在鱼塘边上,四野无人,只有蛙声一片。月光照在水面上,漾起一层一层的银波,鱼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水花,又落回去。
“你摸得我痒……”她小声抱怨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享受的。
车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车窗上渐渐蒙了一层水雾,把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周大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打着弯,“你挺好……”
“只是挺好?”
“非常好……”她咬着牙说完,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声音太大传到饭馆里去。
就在这时候,饭馆的门忽然开了,大柱的声音传出来:“周大夫走了?怎么茶都没喝完就走了?”
海兰的声音跟着传来:“可能是去鱼塘那边了吧。”
脚步声往鱼塘这边来了。
大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离车大概四五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这谁的车?”大柱嘟囔了一声。
海兰的声音:“沈老板的车吧?别看了,回去洗碗。”
又站了片刻,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沈鹿一下子瘫软在周凡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差点被发现了……”
“怕了?”
“才不怕。”她仰起脸来,眼睛亮亮的,月光照在脸上,还带着没消退的红晕,“再来。”
鱼塘的水面在夜风中皱起,青蛙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叫。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靠在车前盖上,并肩坐在一起喘气。沈鹿从车里摸出那条他没擦防晒霜时用过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又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周大夫,”她看着月亮,忽然开口,“你说得对,人就应该追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今天拿到了。”
“只是今天?”
沈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对,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来你们村钓鱼。”
“顺便钓点别的?”
“嗯,顺便钓点别的。”
她说完,靠在他肩膀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月光里飘散开,融进了夏夜的空气里。
第二天早上,沈鹿退了松山村的院子,开车来柳沟村跟大柱结账。临走的时候,她塞给周凡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市里的住址和手机号。
“有空来市里找我,带你去钓黑坑,那儿的大青鱼比你们村的草鱼大多了。”她说。
“行。”
“还有,”她戴上渔夫帽,压低帽檐,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弯起,“你村鱼塘的水质问题不是换水能解决的,得从源头治。年底你鱼塘要是氨氮还超标,我就来找你算账。”
“怎么算?”
沈鹿拉开车门,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昨天夜里的温度,也有今天分手时的洒脱。
“再钓你一晚上呗。”
白色小轿车调了个头,沿着村道往镇上方向开去。周凡站在大柱的饭馆门口,看着车子越开越远,手里纸条上还残留着柑橘淡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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