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不太会接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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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还是乱的。
“我——不太会接吻。上次接吻是八年前的事了。大学男朋友,分了之后再没谈过。”
“这八年我把所有时间都给了工作。今晚——我想给自己放个假。”
她坐到他身边,把脸靠在他肩窝里。
周凡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跳得又快又乱。
“你的肩膀——比我的还硬。”
她轻声说,语气里恢复了一点平时的利落。
“你也是熬夜熬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他的衣襟上停留,然后慢慢解开了他睡衣的扣子。
她把脸颊贴在他胸口,静静地贴了一会儿。
月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我在这里放了一样东西。”
她贴着他的皮肤说。
“不是今天放的。是三年前放的。那时候你站在后山的地头上抓了把土跟我说‘这块地能种药材’,我就把东西放在这儿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一份信任,也许是别的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它一直在这里。这三年我从来没想过把它拿走。”
她抬起头看着他。
素净的脸上没有眼镜的遮挡,眼神柔软而笃定。
“今晚我不是沈主任。我是沈秋岚。一个八年没谈过恋爱的女人。”
“你不要笑话我。”
周凡伸手把她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
“不会。”
沈秋岚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又吻了他。
这次吻得好多了——嘴唇不再抿紧,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
她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脸上,手指轻轻攀上他的肩膀。
“你的身体——比我预想的要结实。”
她在他耳边说,声音沙哑。
“平时隔着白大褂看不出来。”
“你平时也在看我?”
“看。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开会的时候看你发言——是看你的思路。你在地头上抓土——是看你的手法。你在卫生室里给人看病——是看你的耐心。”
“我把你拆成了很多碎片来看——工作时的你、开会时的你、下地时的你。”
“今晚——我终于看到一个碎片的反义词——完整的你。”
她离开他的怀抱,慢慢解开了自己开衫的扣子。
把开衫叠好,放在椅背上。
月光下,她的轮廓柔和而清晰。
常年伏案的身体线条匀称,皮肤在月色里泛着瓷器一样温润的光。
她的耳根红了,但目光没有躲闪。
“我不像陈秀莲那么丰满,也不像赵翠花那么健康。我常年坐在办公室里,没什么肌肉。”
她嘴角翘起来,那个笑容里有一点自嘲,更多的是坦诚。
“但——我不会在床上开会。”
她重新靠近他,把脸埋在他颈侧。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锁骨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掌心温热而有力。
那温度让她浑身轻轻一颤。
“你在发抖。”
周凡低声说。
“不是冷。是紧张。”
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像第一次上台做工作报告那种紧张。但感觉不一样——那次是怕讲不好。这次是怕——”
她顿住了。
“怕什么?”
“怕天亮之后一切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水光。
“怕你明天在台上讲方案的时候,我看着你,就再也藏不住了。”
周凡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吻得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沈秋岚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他的吻从额头移到眼睑,从眼睑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角。
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
手指攥紧了他的手臂。
“周凡——”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两个人贴得更近。
沈秋岚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从掌心传过来,从胸口传过来,从每一寸相贴的皮肤传过来。
那温度让八年来压在她心上的所有文件、数据、方案、报告都慢慢融化了。
她伸手关了床头灯。
月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在银白色的光线里,她卸下了所有属于“沈主任”的东西——眼镜、发绳、严谨的表情、利落的语气。
只剩下沈秋岚本人。
“你在
她轻声说。
“平时你是周医生,我是沈主任。开会的时候你坐台下我坐台上。现在——”
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现在我在上面。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居高临下。反而觉得——终于不用端着了。”
她的手沿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下移,指尖在他的腹部停留了一下。
“你的身体——比我预想的要暖和。也比我预想的要真实。”
她解开他睡裤的系带时手指微微发颤,但动作很稳。
然后她愣住了,睫毛轻轻颤动。
“原来——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上一次是八年前,那时候太年轻了,什么都看不清。今晚——”
她没有说完。
而是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锁骨,然后继续往下。
她吻过他的胸口,吻过他的腹部,每一处都落得认真而珍重。
像是在用嘴唇阅读一份她等了三年的文件。
然后她把脸贴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
“你的味道——跟我想的不一样。是药皂和阳光的味道。干干净净的。”
她吻了他。
用一个她花了三年学会的方式——耐心地、细致地、全神贯注地。
虽然生涩,但每一秒都带着她特有的认真。
周凡的手穿过她散开的长发,轻轻抚着她的后颈。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被堵住的轻哼。
过了一会儿,周凡把她拉上来。
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相碰。
她伸手从开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片,指尖微微发颤。
“我准备了——但我不太会——你帮我。”
声音里有一种坦诚的笨拙。
周凡接过来。
她看着他的动作,表情认真得像个在观摩技术操作的学生。
“疼吗?”
周凡握住她的腰,没有催促。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她闭着眼睛说,声音沙哑而恍惚。
“我几乎忘了。不是忘了生理感受——是忘了这件事也可以很——亲密。”
“上一次是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草草了事。今晚——是跟一个我喜欢了三年的人。”
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在某个边缘徘徊。
“以前我觉得工作是全部。今晚觉得——不全是的。还有这个。还有你。”
月光洒在她身上,照着她微张的嘴唇和起伏的胸口。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
然后那个笑意被第二波潮水吞没了。
她趴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喘气,头发散了,汗珠沿着脊椎的沟槽往下淌。
“周凡。”
她叫他。
“嗯?”
“我刚才来了两次。”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疲惫而满足的微笑。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在一次里来过两次。上一次是零次。”
“所以——你的效率很高。比我预想的要高。”
“你又开始分析了。”
“对不起。”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但这就是我。在床上也要分析。你介意吗?”
“不介意。”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
她的手指不再冰凉,温热而放松。
“明早的村民大会——你来讲初加工车间的方案。”
她闭着眼睛说。
“讲完了我补充技术细节。然后我们一起去后山看紫云英。”
“季老师说绿肥长势很好,明年春天的土壤有机质能提高一个百分点。一个百分点听起来不多,但换算成黄芩苷含量——大概能提高百分之五。百分之五听起来也不多——但如果是十吨药材,就是五百公斤的额外产量。”
她停了一下。
“我又在工作了。你为什么不打断我?”
“因为你工作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沈秋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只有你会这么说。别人都说——沈秋岚就是个工作狂。只有你说——我工作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你看见的不是工作——是亮。”
“这三年——你是唯一一个看见亮的人。”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窗外的月光照在诊桌上,照着那份初加工车间的可行性报告和U盘。
后山的紫云英在土里安静地生长,等着明年春天翻进土里变成绿肥。
沈秋岚在周凡怀里睡着了。
八年来第一次——她没有把安眠药放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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