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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遭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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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穆勒安排的车到了酒店门口。陈涛扶着外公下楼,伊万卡和哈瑞跟在后面,文森特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

到了机场,上了飞机,飞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波恩。陈守拙在波恩待了大半天,看了几个地方。

大学后面那条街,樱桃树还在,叶子黄了一半,落了一地。他站在树底下,抬头看了一会儿:“还在。”

老城区的石板路还是那么窄,两边是矮房子,墙刷得白,窗台上摆着花。他走了一段,停下来,看了看左边一栋房子,又看了看右边一栋:“变了。”

当年他们住过的那条街,房子翻新了,门牌号没变。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上去敲门。

陈涛跟在旁边,落后半步,没催他。伊万卡也跟着,安安静静地走在外公另一侧。哈瑞和文森特在几步之外,一个看左,一个看右,穆勒在车上等着。

中午在波恩老城吃了顿饭。餐厅不大,木头桌子,墙上挂着旧照片。陈守拙吃了半碗汤,一块面包,没吃多少。吃完,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累了?”陈涛关心道。

“有点。”老爷子说,“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那回去?”

陈守拙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街上,有人在遛狗,有个老太太提着购物袋慢慢走过,阳光照在石板路上,明晃晃的。他看了一会儿,说:“回去吧。”

下午的飞机,飞回柏林。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到了柏林,天已经擦黑了。车从机场往酒店开,他坐在后排靠窗,看着窗外,没说话。

回到酒店,陈涛扶着外公上楼。刚进房间,老爷子还没坐下,陈涛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来递给了陈守拙。

“外公,是汉斯叔叔。”

“汉斯。”陈守拙接过电话。

“陈叔叔,你们到哪儿了?”汉斯的声音亮得很,背景里能听见玛尔塔在厨房喊了一句什么,还有锅碗碰在一起的声音。

“刚到酒店。刚从波恩回来。”

“波恩怎么样?”

“看了几个地方。樱桃树还在,石板路还是那么窄。”

“那就好。”汉斯在电话那头笑了,“玛尔塔这边快准备好了。桌子摆好了,酒也开了。你们什么时候到?”

陈守拙看了一眼陈涛。陈涛正要说话,伊万卡的手机响了,她听了几句后挂断。

“纽约那边来的。美联储今晚出结果,他们等着我们在线。”

陈涛看了一眼表。“现在纽约几点?”

“中午十二点。会议还有两个小时,但那边已经乱了。得盯着。”

陈涛点了一下头,看了老爷子一眼。“外公,今晚汉斯叔叔那边,我们可能得晚点到。”

“我听见了。”陈守拙对着话筒说,“汉斯,我们可能得晚点到。亚历克斯这边有点事,得处理一下。处理完了就过去。”

“晚多久?”

“说不准。可能一个小时,可能两个。”

“没事。”汉斯的语气没有半点犹豫,“我们等着。菜还没上齐,不急。”

陈涛看了哈瑞一眼。“哈瑞,要不你和穆勒先陪外公先去。文森特留下就行。”

哈瑞从门口走过来,点了一下头。“明白。”

“那也行。”陈守拙点了点头,“汉斯,我先过来。亚历克斯他们处理完事情了再来。”

“行啊。叔叔你先过来,路上慢点。”

“好。”

文森特站在门边,看了哈瑞一眼。“你行不行啊?可要照顾好老爷子。”

“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哈瑞说,“你留下,机灵点。”

陈涛把外公的外套递过去。陈守拙站起来,穿上外套,伸手去拿拐杖。哈瑞先一步拿起来,递到他手里。

“老爷子,我们走吧。”

哈瑞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出了房间。伊万卡在身后喊了一句:“外公,路上慢点。”

陈守拙头也没回,摆了一下手。

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还是那辆GLE,穆勒坐在驾驶座。哈瑞拉开后排车门,扶着老爷子上了车。陈守拙坐进去。哈瑞关上门,绕到副驾坐下。

“去汉斯家。”哈瑞对穆勒说。

穆勒点了一下头,发动了车。

车拐上大街。柏林的傍晚,天灰蒙蒙的,街灯刚亮起来,路上行人不多。陈守拙看着窗外,没说话。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过去,光线在他的脸上明灭交替。

哈瑞从副驾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老爷子,今晚那边,人应该很多吧?”

“不多。也就汉斯一家,加上我们。”

“那还好。”哈瑞说,“人多的地方,安保工作不好做。”

陈守拙看了他一眼。“你干这行,多少年了?”

“十几年。”

“以前保护谁?”

“政要。外国来访的,有时也保护总统身边的人。”

陈守拙点了一下头。“那很厉害啊。”

哈瑞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你有孩子没?”陈守拙忽然问。

哈瑞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没。太忙了。”

陈守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忙点好。等有了孩子,就不忙了,天天想着回家。”

哈瑞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

车拐进汉斯家的那条街。路灯昏黄。

穆勒松开了油门,车速降下来。

汉斯家门口停着一辆深色轿车,引擎没熄火,排气管吐着白烟。驾驶座上坐着人,手臂搭在窗沿上,手指轻轻敲着车门。

有三个人,深色外套,正从汉斯家的门里出来。走在最前面那个,右手手肘微曲,手虚搭在腰侧;第二个侧着身,头微微偏着,视线扫过街道两端;第三个提着一只短包,落在最后,反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了。提短包那个的手还按在门把上,按了一下,确认锁上了。前面那个下台阶,脚在最后一级停住,目光往街两头扫。侧边那个贴着墙根走,眼睛没看路,看的是街对面。

陈守拙后背猛地绷直了,瞳孔缩紧。他盯着那扇合上的门,盯着提短包那个人按在门把上的手,盯着三个人往车边走的步子——不急,不慌。

他猛地喊道:“穆勒!停车!”声音极其急促。

穆勒的右脚猛地踩死刹车,惯性把几个人都往前甩了一下。

哈瑞顺着陈守拙的目光看过去。

他看到那三个人正从汉斯家门口往车上走,还有一个坐在驾驶座上。他看到了对方的队形。

哈瑞愣了半秒,但他反应也很快,直接推开车门,右手撩起外套,从腋下拔出那把格洛克,枪口已经对准了车外。

几乎同一瞬间,穆勒也反应了过来,一把按倒陈守拙,低吼:“趴下!”

深色轿车旁,走在最前面那个人听到了急刹车的尖啸声。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了车里的哈瑞。

隔着玻璃,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对方的眼神没有半点慌乱。他右手猛地掀开深色外套的下摆,露出一把折叠托的p5。

枪口抬起。

噗噗噗——!

带着消音器沉闷的枪声。第一发子弹凿在引擎盖上,“当”的一声,铁皮凹陷。第二发打在右大灯上,玻璃“哗啦”炸碎。第三、第四发连成一串,砸在挡风玻璃下沿。

哈瑞本能地偏头。挡风玻璃右下角被打成蛛网状,玻璃碴像冰雹一样泼进车厢,打在哈瑞的肩膀和头发上。他直接用肩膀撞开车门,人摔到柏油路面上,顺势一滚,缩到了车头轮胎后面。

对方侧边那个也动了。他右手拔出枪,身体猛地压低,贴着建筑墙根快速滑动。他在找侧翼,要在哈瑞他们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形成交叉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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