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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迫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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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斯纳208驾驶舱。昂貌按下麦克风的按键。无线电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Mayday,Mayday。这里是赛斯纳Noveber-Roo-Papa-Two-Zero-Eight,菲律宾注册民用水上飞机。我们正从巴拉望飞往缅甸丹老。机上八人。请求继续飞行。完毕。”

他松开按键,等待回复。

机舱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引擎声还在继续,空调还在吹,但那声巨响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无线电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不明身份飞行器,你已进入限制空域。立即改变航向至最近机场降落。不得继续前进。重复,立即改变航向。不得继续前进。”

昂貌没有立刻回复。他仔细看了看在外面伴飞的战机,然后偏过头,看了汉克一眼。

“是菲律宾空军,不是美军。”

汉克点了点头。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偏过脖子,往客舱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守拙迎上他的目光。他没有犹豫,压低声音到:

“照做。”

汉克的目光在陈守拙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转了回去。

昂貌再次按下麦克风的按键。

“收到,我们正在改变航向。我们是民用飞机,没有武装。机上有伤员。请求在最近机场紧急降落。完毕。”

又是一阵静默,然后那个声音又回来了,一模一样,一个字都没变。

“不明身份飞行器,你已进入限制空域。立即改变航向至最近机场降落。不得继续前进。重复,立即改变航向。不得继续前进。”

“收到收到,正在调整航向。”昂貌的嘴唇抿了一下,声音里还带上了一点烦躁——像是一个被莫名其妙刁难了的民用飞行员,虽然不爽但配合了。

汉克的手握着操纵杆,微微往前一推。

高度表上的数字在缓慢地跳动:两千八……两千五……两千二……

机头微微下沉,引擎的嗡鸣声略微收窄了一个调门。窗外的海平面在缓缓上升,远处的天际线在视野中逐渐抬高。赛斯纳208像一只收敛了翅膀的大鸟,开始向低处滑去。

机舱里没有人说话。

水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砂纸用卷起来的杂志轻轻拍打这手掌。赵海川的目光一直盯着前窗外的天空,那个方向,那架战斗机的位置。

斯诺登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海面在靠近,越来越近,那种高度下降带来的视觉压迫感让他的胃在往上顶。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们……我们真的要降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卡里略没有转头。他的目光依然看着前方:“不是降落。”

斯诺登转头看他:“那是什么?”

卡里略没有回答。

斯诺登等了片刻,没有得到答案。他转回去,重新抓紧了膝盖上的背包。他的手指在发抖。

陈守拙靠在座椅上,表情平静,但他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有节奏地点着。

一下。

一下。

一下。

高度一千八。

昂貌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方正在下降。请求确认降落坐标。”

无线电里传来回复,报了一组坐标。

昂貌重复了一遍坐标,表示确认。

汉克的手握着操纵杆,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飞机以一个极小的角度偏转,朝着那个坐标的方向缓缓下降。

高度一千五。

一千二。

九百。

陈守拙的食指还在点着扶手。但他的目光没有看窗外,而是在看驾驶舱里汉克的后脑勺。他在等。

六百。

五百。

四百。

汉克的手依然稳定,飞机的姿态依然平稳,下降率依然均匀。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架正在老老实实准备降落的民用小飞机。

但他的左手,在仪表盘下方,做了一个极细微的动作,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搓了一下。

那不是操作需要的动作。那是一个信号。

陈守拙的敲击的手指停了。他身体前倾,拍了一下哈克的肩膀,“差不多了。”

汉克没有立刻回答。他偏了一下头,声音压低了传过来:“你确定?再低一点更逼真。”

“再低就拉不起来了。”陈守拙说,“就现在。”

汉克沉默了一秒。然后陈守拙听到前舱传来一声轻笑。

“行,那就干吧!抓稳了!”

他的右手动了——猛地向右一压操纵杆,同时左手将油门一把推到最前端。

引擎发出一声嘶吼。

赛斯纳208的机头猛然抬起,机身向右倾斜,在距离海面不到三百英尺的高度上,以一个近乎粗暴的姿态改出了下降姿态,贴海改平,油门全开,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里所有人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加速度甩向了座椅靠背。水枪没系紧的安全带发出一声闷响,他闷哼了一声。砂纸手里的杂志飞了出去,啪地拍在后舱壁上。

赵海川一只手撑着前排座椅,稳住了身体。卡里略的双脚牢牢踩在地板上,上身几乎没有晃动。

斯诺登的背包从膝盖上滑了下去,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捞,额头磕在前排座椅的骨架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把背包死死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无线电里沉寂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那个声音炸了——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克制,而是带着明显的怒意:“你方立即停止机动!立即停止!重复,立即停止!否则我方将采取必要措施!”

汉克没有回应。他双手握着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海天线。

昂貌替他回答了。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慌乱:“我方机械故障,失去控制,正在尝试恢复——”

战斗机在他们后方划出一道弧线,追了上来。

陈守拙回头看了一眼。

那架银灰色的战斗机正在高速接近,机翼下挂载的武器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它的速度太快了,比赛斯纳快得多,像一只被激怒的黄蜂,正在重新锁定目标。

陈守拙转回头,看着前方的海天线。

“它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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