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将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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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拙听完分析,转头看向陈涛,目光严肃。
“你刚才说,想从他身上做文章。怎么做?”
陈涛沉默了片刻,像在走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半杯水,脑子里翻涌出无数前世的记忆。
毒品、中间人、东南亚线路。
这些别人摸不透的东西,是他上辈子拿命啃下来的阅历。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脱口而出,说自己比所有人都懂东南亚的门道。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前世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他压下杂念,开始组织语言现编,老爷子他们可不好糊弄。
“不是真给他。是半真半假。我手里有些旧东西。当年在哥伦比亚,见过些中间人,也听过一些线路。有些到现在,还能查出一两分。他只要去查,先查到半条真的,就会信剩下那半。到时候,他为了把这条线坐实,反而会主动来帮我们搭桥。”
赵海川眉头紧皱,满脸担忧。“要是他查出来是假的呢?”
“所以得把真的那半放前面。”陈涛冷静解释,“让人查得到,摸得着,但又见不到全貌。”
老周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怀疑。“这法子,听上去怎么那么玄?”
几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但都拿不定主意。
最后,三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老爷子。
这一次,陈守拙没有附和任何人,屋内气氛瞬间收紧。
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一声脆响,压得全场安静。
“国昌。”
老周心里一紧,立马闭了嘴,整个人僵住。
陈守拙语气不重,却带着严厉。“你是退休了,可脑子也跟着一起退了?家里那点事,把你磨得就剩个灶台了?你以前带组,是这个样子?遇事先骂,再问,最后才想。今晚你哪一句是动过脑子的?”
老周被训得脸上发烫,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满心难堪。
陈守拙没给他留情面,转头看向赵海川,语气更沉。
“还有你。孙霖泽是你线上的。出了事,你有失职,这跑不掉。以后组织怎么定,那是以后的事。可你现在呢?别人说一句,你跟一句。你是真没想法,还是不敢再有自己的想法?你问问自己,你心里还有没有‘组长’两个字。”
赵海川脸色瞬间惨白,心里又愧又慌。他死死攥紧拳头,抬不起头,满心都是自责。
最后,陈守拙看向陈涛,眼神里带着失望。
“你今晚的话,有几分想完了,几分是为了接大家的话?在河湾,你倒是稳。怎么回了家,反而开始轻飘?半截主意也敢往桌上放。这里不是华尔街。坐在你面前的,都是要把命交到你手里的人。”
陈涛被训得心神一凛,还是被外公给看出来了。
陈守拙扫过三人,屋里静得可怕,只剩窗外海风拍打玻璃的声响。
“什么是当家人?不是谁都能说两句,也不是谁都能拍桌子。是别人乱的时候,你要定;别人不敢说的时候,你要断;别人只想活的时候,你要想清楚怎么让所有人活。将是将,帅是帅。你们三个,今晚都给我好好想想。”
压抑的气氛死死扣在客厅里,没人敢出声。
老周心里堵得慌,压着闷气低声道。“叔,我出去透口气。”
陈守拙淡淡开口。“去。把脑子也透干净。”
老周慢吞吞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晚风灌进来,吹得人心里发沉。
他站在门口,想抽烟,摸出来又塞了回去,终究没敢出门透气。
过了许久,赵海川才缓缓抬头,满脸愧色,声音低沉无力。“我知道了。”
陈涛一言不发,端起凉水一饮而尽,彻底压下心里的浮躁和侥幸。
陈守拙再次看向他,目光锐利,半点不松口。
“半真半假,可以做。但哪半能说,哪半会死人,你今晚给我理清楚。我们三个,不是来听你现编的。”
陈涛态度端正,沉重点头。“我知道。”
陈守拙不再说话。
老周关上门,默默走回厨房温茶,情绪低到了极点。
整间屋子死寂一片。
只有茶壶里的清水慢慢升温,慢慢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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