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将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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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挂断电话,坐回沙发,神色沉了下来。
“河湾也派了人。”
老周正倒茶,手猛地一顿,满脸意外。“河湾的人?谁啊?”
陈守拙抬眼,打断跑偏的话题。“先不说越南人了。你还没说,今天在河湾,到底谈得怎么样。”
陈涛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见到人了。河湾没直接拒绝,也没答应。就是把我晾着,和我扯了点闲话。他们那地方,比外面看着正规。我进去以后,还被人查了一遍。后来聊到一半,越南人就闯了进来。后面你们都知道了。”
赵海川轻轻点头,没觉得意外。“所以河湾这边,等于没谈成,但也没谈崩。”
“对。”陈涛环视了一圈众人。“他们还在看人。我没露底。”
陈守拙闭着眼没说话,故意安静着,等着屋里谁先沉不住气。
老周果然最先憋不住,一把放下茶壶,满脸急躁。“要我说,最麻烦的是河湾不愁客。他们不急着给我们安排。可我们没时间等。北卡那边还有俩人没落地,华府这边看似没问题。但再拖下去就不好说了,别路没找着,先把自己人拖死。”
赵海川神色凝重,顺着往下说。“而且河湾不一定愿意接我们。我们这些人,和他平时送的不一样。如果只是普通偷渡,我们肯定不会同意。可要他们最核心的线,又得拿出对等的东西。”
陈守拙这才开口,一语点破关键。“问题就在这。我们要的,不是一张船票,是河湾最稳的那条线。那种线,平时连他们自己人都不会随便碰。光靠钱,不够。”
老周“啧”了一声,满脸无奈。“那我们还能给什么?总不能把华府那半箱东西当见面礼吧。”
陈守拙沉默着,低头盯着茶几,明显也在发愁眼下的死局。
客厅瞬间安静得吓人。
死寂中,赵海川手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动静不大,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他拿起手机一看,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华府那组人,已经到迈阿密了。正在城外待命。”
老周立刻往前凑了凑,语气紧迫。“人和东西都安全?”
“暂时没有发现异常。”赵海川点头,语气压得很低,“他们说最多再等一夜。拖久了,车和人都会显眼。询问我们道路是否畅通?”
陈守拙轻轻叹气,一言不发,脸色不太好看。
陈涛心里重重一沉。
华府的情报到了,北卡的人还悬着,所有人的生路,全系于河湾这一条线。
可对方始终不松口,局面彻底卡死。
白天在河湾接触的埃德,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
“我这次在河湾,见了一个人。”
陈守拙抬眼看来。“谁?”
“埃德。河湾现在坐在前面见客的。”
老周立马追问。“你就是和他打的交道?”
“对。”陈涛认真分析着,“刚才汤普森不是说,越南人楼对面还有一拨人吗。我越想越觉得,那拨人像埃德自己派的人。他明面上不接货,暗里还让人看,说明他心里其实放不下。”
赵海川眯起眼,听出了端倪。“你的意思是,埃德对越南人那批货有想法?”
“他肯定有。只是不想按越南人的价走。”陈涛语气笃定,“我后来再去罗杰那儿,也听出点味来。河湾不是不接,是埃德想等。等越南人撑不住,再一口吃下来。”
陈守拙没有立刻表态,若有所思地坐直身子。
“先不急着说他想要什么。”陈守拙缓缓道,“你先说说这个人。多大,干什么出身,在河湾待了多久。今天见你,穿什么,怎么说话。”
陈涛明白,外公这是要先摸透人性,再谈布局。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开口说道。“四十来岁。海地裔。个头不矮,但人不算精神。穿一套新西装,袖口还带着折痕。手表不便宜,可和他那身衣服不怎么搭。他说话不快,喜欢先笑,眼睛却一直在我脸上转。明显笑是假的,想套话才是真的。”
赵海川淡淡点评。“这种人,在河湾急着学上面的人怎么见客。”
老周嗤笑一声,见得极其透彻。“这种人我见多了。把你祖宗八代都问一遍。”
“对。”陈涛接道,“他问我做什么,之前在哪,怎么认识罗杰。还问是不是跑船的。我全没接。只让他知道,我不是去求他的。”
陈守拙问。“他自己有没有提他的后台?”
“没提。”陈涛摇头,“罗杰提的。”
陈守拙了然于心。“说是埃德的哥哥,多半在河湾里有点位置。不然看库房的人,不会突然被推出来见客。”
赵海川神色郑重,道出要害。“这种人,位置是别人给的。最怕别人说他是关系户。他一定急着自己办成一件事。正好越南人送上门。他要是做成了,河湾上面就不好再拿他当摆设。”
老周直白道:“越南人这事,正好掉他嘴里。他想吃,又不想太难看。就等着他们求上门,再一口压死。”
陈涛看得更远。“他可能不止想吃这点货。是想借这事,把河湾往东南亚的路子也粘到自己手上。想让河湾高层看到,他一个人就能把这条线接住。这样以后谁再看他,就不能只把他当谁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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