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移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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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你刚才说过了。”
“我还想再说一遍。”
陈涛被刚才的急转弯甩得整个人歪到赵海川身上,赵海川闷哼了一声。陈涛赶紧直起身,把手机重新贴在耳边。
“莫雷诺修理厂、奥帕洛卡回收中心、背街储物仓库——汤普森,你们分头去取车,每个点都有一辆凯美瑞,和我们这辆一模一样。拿到之后往自由城沃尔玛方向集合。”
“收到。”汤普森急忙回答。“修理厂,回收中心,储物仓库。取完车之后在沃尔玛附近集合,等你们信号。还有……”
凯美瑞忽然急刹。陈涛整个人往前冲,手机从手里滑落。他本能地用双手撑住前排座椅的靠背。赵海川的身体又往前冲了一下,文森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赵海川疼得用骂了一句脏话。
“叔!前面是死胡同!”
老周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门,手指指着挡风玻璃前方——巷子尽头是一堵墙。灰白色的砖墙,至少两米高。
“不对——我记得这里没有墙啊!什么时候砌的——!”
陈守拙没有回答。后视镜里,巷口已经闪过一道蓝红色的光——巡逻车正在逼近。更远处,又一组巡逻车正在往这个方向靠。那辆最先出现的巡逻车已经刹停在巷口,两个制服警员推开车门,拔出手枪,压低身体往巷子里推进。他看了一眼身后巷口那两个正在逼近的警员,又看了一眼前方那堵墙。然后他松开刹车,把油门踩到了底。
凯美瑞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整辆车往前猛冲。老周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他的左手猛地拉住车顶上方的拉手,双腿绷直,身体死死抵在座椅靠背上,嘴里喊了一声:“叔!冷静——冷静!”
右手拔出腰间的P226,探出车窗朝巷口方向连开两枪——砰!砰!子弹打在巡逻车的引擎盖上,火星四溅,两个警员同时缩回车门后面。
陈涛刚从座椅上捡起手机,看到挡风玻璃外那堵墙越来越近,脱口而出:“外公!不要啊——!”
文森特本能地用身体护住赵海川,两人一起蜷在后座上。赵海川被压在手死死抓住车顶拉手,另一只手攥着手机——汤普森的声音还在听筒里响着:“老板?你那边怎么了——?”
嘣——!
不是砖墙碎裂的巨响。层板碎片在挡风玻璃前飞溅开来,几块碎木头弹在引擎盖上,又滚落地面。灰白色的“砖墙”后面是一层硬纸板和木条搭的骨架,外面涂了一层仿真砖纹的涂料。
凯美瑞冲出碎片,整辆车腾空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砸在另一条巷子的地面上——咚!悬挂系统发出一声闷响。老周的身体在座位上弹了一下,抓着拉手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后座的三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陈涛的后脑勺撞在车顶的扶手上,疼得龇牙咧嘴。手机又滑落了,他捡起来的时候发现汤普森还在线上。
“老板?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陈涛喘着气把手机重新贴在耳边。他的声音还有点抖,但勉强压住了:“操……刚才撞了一堵墙。还好是假的。层板搭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
汤普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确定没事?”
“没事。”陈涛用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没有血,但是鼓起了一个包。
赵海川在文森特身下闷声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先起来。”
文森特直起身,重新把掉落在座椅缝隙里的绷带卷捡起来。赵海川喘着粗气,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汤普森,你们注意安全。完毕。”陈涛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凯美瑞继续在巷子里穿行。老周松开拉手,把手放回膝盖上,手指还微微有点抖。他把P226插回腰间,重新拿起MP7。
“叔,咱下次能不能别那么刺激啊?”
陈守拙双手握着方向盘,缺了右后视镜,只能偏头多看几眼右侧的动静。
“刚才那堵墙——你说以前没有?”
“没有。我记得是通的,直接通到运河边上的货运通道。那面墙应该是最近才搭的——看那个层板的材质,不超过两个月。可能是附近的商户为了圈地堆货临时搭的。可您……”
“那不就结了?”陈守拙没让老周继续说下去。
他把方向盘往左打,凯美瑞从巷子里钻出来,面前是一条更宽的街道。街角有一家正在营业的修车铺——铺子不大,门口停着几辆待修的旧车,一个穿着工装裤的修车师傅正蹲在千斤顶旁边拆轮胎。街角没有巡逻车。
他正要把方向盘往左打,忽然听到文森特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右侧巷口——巡逻车。正在往这边开。”
陈守拙偏头看了一眼,一辆巡逻车正从右侧巷口缓缓驶出,车顶的警示灯还没开,但方向是朝他们来的。
他猛踩油门,凯美瑞从修车铺门口冲过去,直接撞开了修车铺后院的铁丝网门——嘣!铁丝网被车头撞开一个缺口,凯美瑞从修车铺的后院穿过去,撞翻了一个油桶和几个旧轮胎,从后院另一侧的出口冲出去,重新钻进了巷子里。
修车师傅从千斤顶旁边跳起来,挥舞着扳手朝车尾咆哮。
凯美瑞继续在巷子里穿行。头顶的直升机还在盘旋,但引擎声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近了——它暂时跟丢了目标。老周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风吹进来,然后偏头看了一眼陈守拙。
“叔,您这风采不减当年啊……回去我给您换个新的右后视镜。”
“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修车铺那边我也认识人,莫雷诺兄弟欠我好几次饭钱——”
“到了自由城再说。现在先跑。”
凯美瑞继续往前开。前方又是一个路口。陈守拙把方向盘往右打,车身从一栋废弃仓库旁边拐过去。自由城的方向就在前面。老周目光警惕的观察四周。陈涛靠在后座上,后脑勺的包还在隐隐作痛。
赵海川闭着眼,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擦掉了脸上的灰尘,然后对文森特说了一句:“你刚才又压到我伤口了。”
“抱歉。”
“没事。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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