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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了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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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打量了杰森一眼。杰森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马特奥身后,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表情。店主把铁丝放在地上,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进收银台。

杰森没有仔细挑选,随便从货架上拿了几瓶水、一袋压缩饼干、几罐咖啡和几个卷饼,全部堆在收银台上。马特奥在旁边帮忙翻译价格。店主扫码时又看了一眼杰森,但什么也没问,大概是在边境城市见过太多不该问的人。杰森付了钱,提着塑料袋走出店门。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他们穿过公路,穿过废旧轮胎堆,回到砖窑。杰森把塑料袋放在皮卡引擎盖上。菲尼克斯坐在后座边缘,他接过杰森递来的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拿起一个早餐卷饼撕开包装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问:“迪亚兹和图库还没回来?”

“还没有。应该还要一会儿。”杰森把一瓶水递给矮胖中年人。那人接过去灌了一口,用西班牙语嘟囔了一句谢谢。年轻小伙接过卷饼时抬头看了杰森一眼,嘴唇动了动,大概是也想说谢谢,但最后只是点了下头。

埃迪站在皮卡旁边,眼睛盯着塑料袋里的水瓶。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他的手没有动,像是在等谁先开口。杰森拿起一瓶水朝他扔过去。埃迪双手接住,拧开盖子仰头猛灌,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他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衬衫领口上。他灌了快半瓶才停下来,喘了口气,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杰森。

“饿了就吃。不用等。”杰森把一袋压缩饼干扔给他。埃迪接住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得很快,像是在害怕有人会随时把这口食物从他嘴里抢走。

杰森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然后拿起一个早餐卷饼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加密卫星电话,走到砖窑的残垣旁边,拨出了陈涛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速度比平时更快——陈涛大概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是我。”杰森的声音压得很低,把这一夜的经历浓缩成极简的几句话——牧场交火、与泰图斯汇合、打退CIA的拦截线、黑鹰受伤返场、分两组撤离、护卫组安全抵达埃莫西约外围、图库正在安排换车和进城路线。每一个字都是陈涛需要知道的,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然后他停了一下。

“泰图斯留在沙漠里了。我让他带队制造主力车队的假象,吸引CIA的搜索方向。等护卫组安全进城之后,他再脱离接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杰森能听到陈涛的呼吸声。然后陈涛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杰森没有继续说。他太了解陈涛了——他自己就是从无数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里活过来的。他知道在战场上,有时候你必须把最不想失去的人放在最危险的位置。不是因为你不在乎,是因为只有那个人能扛得住。

“我会想办法。”陈涛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杰森感觉老板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

陈涛接着把话说完。“你们那边按计划进城。桑切斯已经在协调城内的资源。”

“明白。”

杰森挂断电话,把卫星电话放回战术背心内侧口袋。他站在砖窑残垣旁边,看着天边的晨光越来越亮。在他身后,埃迪已经吃完了压缩饼干,正用双手握着那瓶水坐在皮卡后座边缘发呆。

菲尼克斯正在用右手把绷带末端塞进纱布夹层里,拍了一下左臂。矮胖中年人靠在轮胎上打起了瞌睡,鼾声又粗又响。年轻小伙还在翻手机里那张黑鹰尾桨冒烟的照片,看样子就是在挣扎着到底发不发脸书。马特奥蹲在砖窑角落,用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什么。

远处隐约传来引擎声。很快,一辆灰绿色的老款福特F-150从公路方向拐下来,沿着排水渠边缘的土路颠簸着开进砖窑后方的空地。

迪亚兹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一脸轻松的拍了拍引擎盖。

“车搞定了。”他绕到车尾,拍了一下后车厢挡板,“后备箱里有几件换洗的衣服,是图库以前留在这里的——不是什么好衣服,但至少是干净的。”

“那就准备进城。”杰森把最后一截早餐卷饼塞进嘴里,拧开水瓶灌了一口,然后转向图库,“进城路线怎么走。”

图库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展开一张皱巴巴的埃莫西约市区地图,用手指在城郊结合部的位置画了个圈。

“我们现在在这里,城北郊外。进城的路有两条……主干道和一条废弃的旧公路。主干道有固定检查站,这个时间点警察正在换班,检查会比较松,但你们几个没有本地证件,风险还是太大。走旧公路……那边没有检查站,但路况很差,有一段被雨水冲坏了,只有本地送货的司机知道怎么绕过去。我知道那条路。进城之后分批行动……马特奥带他们两个回我家,我妈那间杂货铺楼上有空房间,住几天不会有人查。你和埃迪跟我走,去安全屋。”

他抬头看着杰森,“安全屋在城南,离联邦警察总部只隔几个街区,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你安排。”杰森把空水瓶扔进塑料袋里,提起MP5,拉开福特后座车门。菲尼克斯提着短管霰弹枪从皮卡上下来,埃迪跟在他身后。矮胖中年人被年轻小伙拍醒,揉了揉眼睛站起来。马特奥把树枝插在沙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

所有人开始换车和换装。当一切准备就绪后,杰森拉开副驾驶车门,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沙漠,沙丘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一片寂静。他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

“开车。”

图库的福特F-150拐上旧公路,朝埃莫西约城区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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