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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宿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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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散场是在凌晨。斯嘉丽扶着他走出玻璃门时,外面的空气冷得让陈涛打了个激灵。

海岸方向吹来的风裹着咸味,棕榈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晃。他记得自己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默多克的银发在人群中晃了一下就不见了,朱莉的红酒杯搁在吧台上,杯沿还残留着她的唇印。

然后他坐进后座,斯嘉丽跟着坐进来,车门关上,引擎发动,洛杉矶的夜景在车窗外交替掠过。路灯的光斑一道道扫过斯嘉丽的脸,她的表情在明暗交替中忽隐忽现。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在沥青路面上碾过的沙沙声。

陈涛闭眼之前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斯嘉丽伸手把他歪到一边的领口重新整好,动作很轻,和她在派对上做的一模一样。

宿醉醒来的时候,整个脑子像被摇散了一样。睁开眼,酒店套房的天花板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强光中忽明忽暗。喉咙干痛,太阳穴突突在跳。他动了动右手腕,关节处传来一阵酸胀——昨天扣范·迪塞尔手腕时用了寸劲,当时没感觉,睡了一觉才返上来。不算疼,就是有点发僵。

他闭上眼,试图用吞咽来缓解喉咙的灼烧感,发现连口水都是苦的。

昨晚的记忆是碎片状的。

唐尼举着威士忌杯朝他喊“为了布鲁斯——干杯”。

保罗在旁边笑。斯嘉丽抢过他的杯子说“你不能再喝了”,然后他自己又把杯子抢回来。

默多克的名片。克劳德握手时多停了半秒。

然后是碎片中的碎片:斯嘉丽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锁骨,她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很低,像是骂他,又不像。她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他好像回了一句什么,她的笑声很轻,像在笑一个只有她知道的笑话。

然后就是黑暗。很沉的黑暗。

他睁开眼,对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完蛋。”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没有人回答。

坐起来时动作太猛,脑子一阵眩晕。他按着太阳穴,等那股眩晕过去,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他把手机放回去,靠在床头,对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发了会儿呆。

“文森特!”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文森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陈涛注意到他今天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等着被审问。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退后一步,站姿笔挺。

陈涛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清凉的水沿着干涸的喉咙滑下去,他终于觉得自己的声音恢复了一点。他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

“弗兰克他们开始准备了没有。”

“弗兰克和杰森已经出门了。器材今天能采购完,如果情况允许,明天就可以去安装摄像头。”

陈涛点了下头。他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随口问道:“昨晚我喝多了,后面派对上没什么事吧。”

“没事。”文森特回答得很快,“派对结束后,斯嘉丽小姐和我们一起带您回来的。”

陈涛揉着太阳穴的手停了一下。“斯嘉丽?她送我回来的?”

“是的。”

“后来呢。”

“什么后来?”

“就是——”陈涛抬起头看着文森特。年轻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用力维持的平静,目光落在陈涛身后那面空白的墙壁上。

“后来你们就让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了?”

“是的。斯嘉丽小姐说她会照顾您。我们在门外守着。”文森特停顿了一拍,“整晚。”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耳根极快地红了一下,目光更快地从陈涛脸上移开。

陈涛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他盯着文森特,文森特目不斜视地盯着墙壁。“你是说,我和她……?”

“是的。”文森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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