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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亮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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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和卡尔森聊了一会儿俄亥俄州制造业外流的问题,卡尔森说很多工厂搬去了华国和墨西哥,失业率居高不下,年轻人毕业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外州投简历。陈涛说工厂不会自己回来,需要有人替那些工人说话,那些工人的愤怒正在积累,下次选举时这股愤怒会爆发,谁能抓住这股愤怒,谁就能赢。佛罗里达州的鲁比奥议员也加入了他们,讨论转向科技股和硅谷的泡沫。

伊万卡适时插话进来:“如果互联网公司需要数据中心和办公园区,我父亲在棕榈滩和纽约的地产正好可以提供这些资源。我们可以做硅谷的房东。”陈涛补充道:“地产和科技结合,比单纯投科技更稳。川普集团在这个领域有先天优势。”

傍晚六点,晚宴正式开始。草坪上的灯串全部亮起来,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洒在草坪上,与吧台的灯光交相辉映。长桌上摆满了冷餐会的菜品——龙虾沙拉、鹅肝酱、烤羊里脊、煎三文鱼,甜点区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侍者穿梭在人群中,酒杯碰撞声和交谈声混在棕榈树叶的沙沙声中。

川普站在宴会厅中央,举起手中的酒杯。水晶吊灯的光芒在他头顶汇聚,所有宾客都安静下来。

“欢迎来到海湖庄园。今晚的宴会是为了庆祝美利坚——庆祝这个国家的力量、繁荣,以及那些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人。在座的有议员、有局长、有企业家、有投资人,每一位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做着了不起的事情。我为能邀请你们来到这里感到荣幸。”

川普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今晚的宴会,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的女儿,伊万卡。她为这次宴会的筹备付出了很多心血,从鲜花到菜单,从酒单到座位安排,每一个细节都是她在操心。伊万卡,你在哪里?”

伊万卡站在人群前排,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灯光落在她盘起的金发上,泛着淡金色的光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微微一笑,举杯向父亲致意。

川普看着女儿,嘴角浮起一丝罕见的柔和笑意。然后他的目光从伊万卡身上移开,落在她旁边的陈涛身上。那个动作极短,不到一秒。那一眼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变化,只是一个父亲在感谢女儿时,顺带看了一眼女儿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但在场的几十个宾客都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卡尔森议员和鲁比奥议员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然后川普收回目光,举起酒杯。“干杯。为了美利坚。”

晚宴结束后,川普带陈涛、两位议员和凯利进了书房。橡木门关上,隔绝了草坪上的音乐和交谈声。书房里只有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几把高背皮椅和满墙烫金书脊的精装书。

川普坐在书桌后面,开门见山。“茶党你怎么看。他们去年拿了众议院,今年中期选举还会再拿席位。但他们没有领袖,只有一群愤怒的人在国会山里喊口号。你刚才在草坪上和卡尔森聊了很多关于制造业的问题——你觉得这股愤怒会持续多久。”

陈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放在书桌边缘。“茶党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们是金融危机之后民众对华尔街和华盛顿双重不信任的产物。政府拿纳税人的钱去救银行,银行拿救市的钱给高管发奖金,而那些失去房子、失去工作的人——没人管他们。这股愤怒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茶党只是这股愤怒的第一个出口,不是最后一个。谁能让这群人觉得他站在他们那边,他们就把票投给谁。”

“那你觉得我应该站在哪边。”

“你不需要站边。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你的优势是你一直在说他们想说的话——贸易、移民、外交。你不需要改变观点,你只需要让更多人听到。但具体的政治操作——说实话,我不在行。筹款怎么搞、竞选团队怎么搭、各州的初选规则怎么适应——这些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川普靠在椅背上,看着陈涛。这个人刚才坦白了自己的知识边界,语气里没有任何谦虚或推脱——只是在陈述事实。他知道怎么做空一家银行,怎么在全球金融市场上布局,怎么判断一个科技公司未来十年的走势。但他不知道超级PAC怎么运作,也不知道怎么说服一个亿万富翁掏出几千万美元支持总统竞选。“那就做你擅长的。你能帮到我什么。”

“我能在两个方向上帮你。第一,大势。我能帮你判断全球经济的走向——制造业会继续外流,直到有人用政策强行逆转它;科技行业会取代金融业成为经济增长的核心引擎;华国会在未来十年成为美利坚在全球市场上最强大的竞争对手。这些趋势会影响每一位选民的生活——工厂工人、程序员、卡车司机、小企业主。你能把这些趋势翻译成他们能听懂的话,这就是你的资本。”

陈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第二,钱。我能做你的金主之一。政治筹款的具体操作我不在行,但我在华尔街有一些人脉,在科技投资领域也有布局。你需要资金的时候,我可以提供支持,也可以帮你引荐其他潜在的金主。但我不做政治顾问——那不是我的强项。”

川普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陈涛,那双眼睛里没有惯常的嘲讽和审视,只有一种罕见的专注。他之前让陈涛帮忙评估地产项目的金融风险,让陈涛在飞机上给他分析硅谷的赛道,让陈涛在晚宴上替他游说议员——所有这些,都是在测试这个人到底能帮他到什么程度。现在他知道答案了。这个人能帮他看到大势,能给他钱,能帮他拉人脉,但不会替他做政治决策。这就够了。他需要一个能告诉他风向的人,但舵要自己掌。

“这就够了。其他的我自己来。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方向——大势,我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会经常问你。钱——我暂时不需要,但等到我需要的时候,你会接到我的电话。至于华尔街的那些人,你帮我留意着。不需要现在就拉他们进来,但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让你带他们来见我。”

陈涛点了下头。他知道川普不是在向他请教,而是在确认他可以成为政治布局中的一颗棋子,一个能提供资金和判断力的支持者。而陈涛之所以接受这个位置,也不是因为他对川普有多忠诚,而是因为川普是他撬动整个美利坚政治格局最大的杠杆。

书房密谈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草坪上的灯串还在闪烁。陈涛走出主楼,棕榈树影下站着一个人——伊万卡已经换下了晚礼服,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赤脚踩在草地上,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她递给他一杯。

“你今天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我父亲会记住很久。”

“他只是需要有人告诉他,他没看错。”

伊万卡微微一笑,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水晶碰撞的清脆声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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