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基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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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波迪尔区。
赫苏斯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车间。柴油发电机正在例行试机,浓烈的柴油味和金属摩擦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他脱掉夹克,挂在墙上的挂钩上,走到一辆拆了一半的军用卡车旁边,弯腰看了看引擎舱,然后伸手从工具箱里拿出扳手。
“鲶鱼!”他头也没回,嗓门盖过了发电机的轰鸣。
一个瘦高个、留着板寸头的乌克兰小伙子从卡车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老大?”
“去把瓦连京叫来。还有那个——那个在市中心开了家酒吧的,叫什么来着,以前在边防军待过的那个。”
“你说的是谢尔盖?那个酒鬼?”
“对,就是他。还有那个在火车站附近专门倒卖情报的捐客,叫什么‘老狐狸’的,把他也给我找来。”
鲶鱼愣了一下。“谢尔盖可能还在宿醉,老狐狸上次卖了假情报给一伙车臣人之后躲起来了——”
“那就把他从哪个老鼠洞里给我抠出来。”赫苏斯把扳手伸进引擎舱,拧下一颗螺丝,“赶紧的,别磨蹭。”
鲶鱼把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转身跑了出去。赫苏斯继续拆引擎。七年前在洛杉矶,他就是这么修车的——那时候修的是墨西哥人不要的二手车,现在修的是军用卡车,手艺没变,就是工具换了更好的。
他把拆下来的零件一个一个放在旁边的铁盘里,摆得整整齐齐。发动机盖掀开之后,他伸手摸了摸缸体,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汽缸垫已经老化了,再不开缸修理,整台车都得报废。他把手里的扳手换了个方向,开始拆卸缸盖螺栓,动作不快但极稳,每一颗螺栓拧松之后都仔细检查螺纹。
约莫半小时后,瓦连京带着几个人鱼贯而入。鲶鱼走在最后面,满脸得意——他当真把老狐狸从某个老鼠洞里抠出来了,这个干瘪的老头子一脸不情愿地站在车间角落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谢尔盖是个满脸通红的大个子,身上还带着隔夜的酒气,但眼神很清醒。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瓦连京手下的情报小组负责人,另一个是赫苏斯在基辅黑市上认识的老关系。
赫苏斯把扳手放在旁边的铁盘上,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机油。。
“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办。”他靠在卡车引擎盖上,用抹布蹭着指甲缝,“帮我查一个人。俄国人,伊万·彼得罗维奇。寡头。”
谢尔盖皱了皱眉,但没说话。老狐狸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根没点的烟从左边嘴角滑到右边嘴角。
“这个人在俄国能量很大。”他把抹布扔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所以才要让你们去查。动用你们的关系网,去找那些情报捐客,去酒吧、赌场、黑市——任何能打听到消息的地方。钱不是问题,消息越详细越好。三天,就给你们三天时间。”
谢尔盖和老狐狸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点了头。瓦连京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简洁地说了句“明白”,然后带着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都给我动起来,别偷懒!”赫苏斯冲着他们的背影又喊了一声。几个小弟一窝蜂地冲出了修理厂,车间门被撞得来回晃荡,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重新占据了整个空间。赫苏斯目送他们离开,弯下腰,继续拧那颗拧了一半的螺栓。
下午,波迪尔区一家地下酒吧。
赫苏斯带了四个人去谈一笔二手车跨境运输的生意,对方是波兰边境过来的走私集团,想借他的货运通道走一批货。谈判本来很顺利——赫苏斯开的价码合理,对方也认可他的渠道优势——但对方的老大在最后关头临时加了一个条件:要从敖德萨港口再多走一批货,不走公路,走海运。
赫苏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嘴里的金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不走公路走海运?你知不知道敖德萨港口现在是谁的地盘?”
对方老大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东正教十字架,手里转着一把弹簧刀,刀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你。你在那边有新开的修理厂,你的货柜车每天都要进出港口,多走一批货没人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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