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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根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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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离码头区,后视镜里红蓝警灯还在闪烁,但已经不重要了。

三辆车沿着布鲁克林昏暗的街道往东北方向行驶。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硝烟残余。陈涛靠在后座上,正在闭目思考。伊万卡坐在他旁边,大衣下摆沾了几点泥渍——大概是站在码头区入口时被风卷起来的灰土。她没有擦,也没有看陈涛,只是看着车窗外逐渐稀疏的街灯。

“先送伤员去医院。”陈涛开口,伊万卡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紧迫感。

弗兰克从副驾驶座侧过头。“最近的医院是布鲁克林卫理公会,但枪伤强制报告——”

“不能送公立医院。”伊万卡打断他,声音很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纽约州法律规定枪伤必须在接诊后两小时内向警方报告。任何一家公立或非营利医院的急诊室都会触发强制报告程序。一旦报告进入系统,BATFE和FBI可以凭联邦搜查令调取医疗记录。”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知道你有关系、有能量,但我认识一个人。曼哈顿下城一家私立外科诊所的负责人,去年在慈善晚宴上认识的。他欠我一个人情。”

她停顿了一下,迎上陈涛看过来的目光,“凯利那边能压住NYPD,但医疗报告是另一条线。DHS接管现场后,需要有人在医疗端同步封锁信息。这个人的诊所有独立医疗通道,隐私协议比公立医院严格,不会主动向警方报告。”

陈涛看着她,没有问“这个人可靠吗”或者“你确定他能搞定”。他只是看着她,片刻之后,点了下头。

伊万卡按下拨出键,把手机举到耳边。电话接通时,她简洁地进行交代。

“安德森医生,我是伊万卡·川普。我需要启用你们的独立医疗通道。三名枪伤患者,其中一人伤势较重,右前臂骨折,需要立即安排清创手术。另外需要两间无菌病房,配备术后监护。隐私协议按最高等级执行。二十分钟后到达。”她听着对方的回应,然后简短地说了句“好”,挂断电话。

“安排好了。安德森医生会亲自在后门等。”她收起手机,重新看向陈涛,“哈瑞带伤员过去——他能代表我处理对接。安德森见过他,知道他是谁。”

陈涛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弗兰克,通知杰森。让他带人跟哈瑞去曼哈顿下城,把伤员安顿好之后再回基地。其余车辆跟我们一起走。”

“明白。”弗兰克拿起对讲机。

车队在布鲁克林大桥的引桥上分流。哈瑞的Suburban载着三个伤员拐下匝道,往曼哈顿下城方向驶去——Alpha-Three右臂骨折需要做清创手术,另外两个被破片击中的队员弹片嵌得不深但必须尽快取出,随行一名医务兵正在用便携监护仪监测Alpha-Three的血压。杰森的车紧随其后,他需要确保伤员交接完毕后再赶回基地。

剩下的车辆继续往东,穿过皇后区边缘的高架轨道,驶入长岛郊外。后车厢里,两个装尸袋并排固定在折叠担架上,莫雷诺和德尔加多的遗体在晨雾中安静地随着车身颠簸微微晃动。马丁内斯被单独铐在最后一辆车的后座上,左腿的止血带已经换了新的,脸上的血迹也被擦干净了,他已经醒了,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逐渐稀疏的街灯。

车里安静了下来。伊万卡看着车窗外越来越密的枫树林,忽然开口。“我刚才只能打电话给我父亲。”

陈涛没有说话。他知道她不是在寻求安慰。

“NYPD那边,我站在路中间,他们确实不敢动。但联邦探员来的时候,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打电话给他。”她的语气很平静,“我之前以为自己经营的关系网够用了——哈瑞能在几分钟内梳理出警局的关系线,我在慈善晚宴上认识的人能帮我解决一些问题。但今晚让我认清了一件事。”

她转过头,迎上陈涛的目光。“我铺的网,在NYPD层面管用。在联邦层面,我还只能靠川普这个姓。”

陈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语气很轻,但很认真。“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今晚如果没有你站在路中间,凯利争取的时间不够用。”

“我知道。但还不够。”她把目光重新转向车窗外,看着晨雾中逐渐显现的枫树林轮廓,“从明天开始,我的社交重心会往上移一个层级。不只是慈善晚宴和地产项目——我需要进入能影响联邦决策的圈子。现在还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陈涛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放在她膝盖上,轻轻压了一下,然后松开。伊万卡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车窗外。

弗兰克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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