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权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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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区入口,晨雾还没散。伊万卡和陈涛并肩站在横摆的Suburban前方。
陈涛的电话先接通了。米切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被从睡梦中吵醒的沙哑和暴躁。“你他妈知道现在几点吗?”
“我这里出了点事,我的人和一伙外国雇佣兵交火,对方有RPG和YPD被压住了,但BATFE和FBI正在路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床垫弹簧的吱呀声——米切尔坐起来了。“C4?RPG?你管这叫出事了?这叫军事行动。”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半度,“你他妈有行动又不通知我——你心里没点数吗?我这才上任不到两个月,各方各面都还没打点清楚呢。公关费都涨了好几回了。我不管,下季度的公关费你得给我翻一倍。”
陈涛有点好笑。“好好好,给你涨,给你涨。直接翻三倍,行了吧?少废话,赶紧起来干活。”
“翻三倍——你说的。”米切尔那边传来被子掀开的声音,然后是脚踩在地板上的闷响。“你等着,我先打电话问问情况,十分钟后给你回话。你个混蛋。”
陈涛嘿嘿直笑。“我们两兄弟,说这些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含糊的咒骂,然后挂断。
陈涛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丝笑意。他转过头,看向伊万卡——她正背对着他,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姿笔直。
伊万卡的通话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部分。她的声音很冷静,但措辞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我需要你在华盛顿的关系,就说你到底帮不帮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川普的声音响起,明显是被气到了:“真是出息了。我的宝贝女儿,半夜打电话来,不是问候老父亲的身体,不是汇报集团的工作,是帮那个小混蛋来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这是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川普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讥诮,“你知道BATFE的探员到场后会做什么——他们会取样、立案、然后顺着C4残留物的线索一路追查到那个小混蛋在长岛的别墅。到时候你想让我帮你,我也帮不了。”
“所以才需要你在他们到场之前打这通电话。”
“你说得倒轻松。”纸张翻动的声音。“你知道司法部的人情有多贵吗?上次为了一个地产项目的环评报告,我打了四通电话才搞定。现在你让我凌晨三点去敲人家的门——”
“下周海湖庄园的宴会,他会到场。”
川普停顿了一下。“他当然要到场。我已经约了两名共和党的议员——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才请到他们吗?你告诉他,要是他敢不来,以后就别想再踏进我们家的大门。”
“他会来的。而且他欠你一个人情。”
“他欠我的何止是人情。”川普哼了一声,但语气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码头区的事处理完之后,让他给我打电话。普通线路就行。有些事,我想听听他的判断。我下周已经约好了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伊万卡沉默了一秒。她当然知道。今年,她的父亲已经开始频繁在媒体上评论国家政策,私下接触共和党圈内人。他想涉足政坛,但他需要一个不在华盛顿体系内、又能看清全局的人来帮他校准方向。那个人不是他的政治顾问,不是他的商业伙伴——是布鲁斯·李。
“好。我会转告他。”
“行了。去陪你的小混蛋吧。我得打几个电话。”电话挂断。
伊万卡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屏幕暗下去。她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前方正在原地待命的巡逻车。头顶直升机的探照灯缓缓扫过,白色的光圈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
陈涛站在她身后几步之外。海风从东河方向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她终于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
“搞定了?”
“搞定了。”她顿了顿,“他让你亲自给他打电话。下周海湖庄园,两名共和党议员——他让你务必到场。还有——”她看着他,“他想听你的判断。不是关于码头区。是关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陈涛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片刻之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让他订好雪茄。”
伊万卡微微一笑,转过身,重新看向前方,静静的等待。
两人的手机同时亮起——她的屏幕上是她父亲的加密频道回拨,他的屏幕上是米切尔的号码正在呼入。他们同时举起手机,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海风吞没了他们的声音。
陈涛按下接听键。米切尔的语速极快,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纽约HSI办公室的值班主管已经确认了,他们以反恐案件为由接管现场,十分钟内到场。BATFE和FBI的探员到场后会发现HSI已经插旗——反恐案件优先于常规爆炸物调查,这是写在联邦法典里的。”
“凯利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NYPD会配合HSI进场,现场指挥官是凯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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