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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决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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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墙外,C4引爆手蹲在掩体后,拇指贴着引爆器。他的呼吸很慢,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身后是整装待发的B队突击组,前方是一面钢筋混凝土承重墙,墙里面是十二个还活着并且不肯投降的雇佣兵。

在他身后,Bravo-Two蹲在集装箱阴影里,正在往雷明顿的弹仓里补最后一发独头弹。他旁边是Bravo-Three,背靠在集装箱上,HK416抵在肩上,额头上有一道擦伤,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痂。正在调全息瞄准镜的亮度,手指在旋钮上反复拧了两下。

Bravo-Two头也没回:“待会儿别手抖。”

Bravo-Three没看他。“上次是你自己站位不对。”

“我站位不对?你往我脚底下丢的。”

“那是警告。”

“警告个屁——”

“安静。”杰森的声音从耳机里切进来。两人同时闭嘴。杰森靠在东侧掩体后,把嘴里的牙签换到另一边嘴角。他看着平板屏幕上汤普森传来的最后一张热力图像——西侧墙后方,三个热源正在移动,往缺口方向靠拢。他按下通讯键。“汤普森,最后确认。”

“西侧墙后方三米内三个热源,炸完之后你们有四到五秒的混乱窗口,然后正面和货运通道的守军会反应过来。”汤普森顿了一下,“A队已从货运通道方向重新就位,配合B队主攻。三面夹击,同时推进。”

“收到。”

西侧墙内,一个防守佣兵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手指捏着弹头,金属壳碰撞的细碎声响中,他听到了墙外某种不该存在的动静——胶鞋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很轻。不止一个人。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压到一半的弹匣也停住了。他猛地扔下弹匣,站起来,对着主厅方向嘶吼:“他们要爆破墙体!他们在西侧墙外!推沙袋!推铁板!墙一炸我们就全完了!快——”

他冲向墙壁,试图把最近的铁板推过去堵住预留口。铁板的边缘刚碰到墙面——

“所有单位——三、二、一——引爆。”

引爆手按下按钮。

六块C4在西侧墙上炸开。火球在封闭的仓库内部膨胀成一颗炽白色的半球,冲击波裹着混凝土碎块和钢筋断头向四周喷射。那个冲向墙壁的佣兵连同铁板一起被炸飞,铁板在半空中翻了两圈,砸在集装箱侧面,他摔在地上,后背撞在碎裂的水泥地面上,嘴角渗出血来,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墙体被炸开一个两米宽的缺口。烟雾和粉尘还没散开,耳机里杰森的声音已经炸响了:“Go!Go!Go!”

B队突击组从缺口涌入。Bravo-Two第一个冲进去,雷明顿抵在肩上,独头弹直接轰在缺口后方一个试图举枪的雇佣兵胸口。陶瓷插板挡住了弹头,冲击力隔着防弹衣把肋骨撞断,整个人仰面倒下,枪甩出去三米远。

第二发独头弹打在后一个雇佣兵的防弹盾上,盾面倾斜角度不够,盾牌手被冲击力震退两步,身后的突击手从盾牌偏移的间隙中打穿了他的大腿。盾牌手单膝跪地,血从股动脉附近往外飙,副射手拖着他的战术背心往后拽,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与此同时,正门方向的盾牌手同时前压,子弹打在防弹盾上溅起的火星在烟雾中连成一片。货运通道方向的A队清除碎石障碍后也冲了进来。三面同时施压。

“左翼被突破了!他们在西侧!他们从西侧冲进来了!”防守西侧的佣兵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被新一轮枪声淹没。

西侧主通道口,副团长从掩体后冲出来,对着通讯器喊:“推沙袋!推铁板!堵住缺口!快!”身后的突击手扛着铁板往缺口方向跑,鞋底在弹壳和碎石上打滑。

但他们离缺口还有好几米,缺口处涌入的B队突击组已经在集装箱之间散开,枪口对准了每一个还在移动的目标。副团长侧身挡在一个年轻佣兵前面——就是那个之前扛漏沙沙袋被训斥的年轻人——手里的突击步枪连续两个短点射,把最前面的Bravo-Two逼回集装箱掩体后面。

“走!”副团长吼道。

“你——”

“走!”

年轻佣兵转身往后跑。副团长继续开枪,第三发子弹打在他肩胛骨上方,弹头穿过软组织带着一小块骨茬飞出。他身体旋转了半圈,靠在旁边的铁板上,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但已经无法扣下。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年轻人没有走。他蹲在几步之外,正在试图把一面倒下的防弹盾重新扶起来,眼睛通红,嘴唇在发抖,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副团长想说什么,嘴张开,没有声音出来。然后他的膝盖弯曲,顺着铁板滑到地上,手掌在铁板上留下一道血手印。

“副团长倒了!西侧缺口被突破!”

机枪手在东侧掩体里被正面和货运通道两个方向的火力压得无法转移。他扣着扳机,弹链在供弹口上飞速跳动,弹壳在脚边堆成一片黄铜色的小山。副射手蹲在旁边托着弹链,一颗流弹擦过他的肩膀,血洒在弹链上。他用手掌抹了一把弹链上的血,把染血的子弹直接送进供弹口。

“继续打!别停!”

团长在主厅中央,从头到尾没有移动过位置。SCAR-H抵在肩上,连续两次短点射打中正在从货运通道方向推进的A队队员左臂,弹头穿透了没有陶瓷板覆盖的上臂外侧。A队队员枪从手里滑落,身后的队友一把将他拽回掩体后面。团长按下通讯键,声音依然平稳,像是暴风眼中唯一不动的那一点。

“所有人往主厅中央收缩。放弃西侧。机枪手换位——换到盾牌后方。火箭筒手,西侧缺口,一发。打完就往盾牌后面撤。”

年轻佣兵扛着RPG-7从掩体后冲出来,单膝跪地,发射筒架在肩上。这是没有掩护的位置。他半跪在空地上,筒口对准西侧缺口。缺口方向,一名B队突击队员正在穿越缺口——不是Bravo-Two,是另一个,端着HK416冲在最前面。

“RPG!”Bravo-Two在更换弹匣的间隙里看到了那个半跪在烟雾中的身影,一把抓住旁边的队友往后拽。

火箭筒手扣下扳机。但在发射的瞬间,一发子弹从正门方向打中了他的右肩。弹头穿透锁骨,他的手指在扳机上猛地收紧,发射筒筒口在最后一刻偏转。

火箭弹拖着一条不规则的尾迹飞出,打在西侧墙缺口的边缘。高爆战斗部炸开,金属射流贯穿了那个正在穿越缺口的B队突击队员。他的身体被射流击中,整个人往后飞了两米,撞在集装箱上,滑落在地。没有叫喊,没有抽搐。落地的瞬间就已经结束了。

“Bravo-Five中弹!Bravo-Five阵亡!”频道里的声音在发抖。弗兰克·德尔加多,B队突击手,被RPG射流击中,阵亡。

杰森在缺口处听到了这句报告。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了一瞬,然后按下通讯键,声音没有变化:“继续推进。继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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