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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拉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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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救援已经就位,两分钟内到后侧停车场。”汤普森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

正门方向,B队的盾牌手被冲击波推得单膝跪地,盾面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尘。他身后的突击手本能地张开嘴——在封闭空间内遭遇爆炸时,张开嘴可以平衡耳内外气压,防止耳膜被冲击波震破。他的耳膜保住了。但他身旁的另一个队员没有及时张嘴,冲击波过后,双耳同时嗡鸣,右耳耳道里往外渗血。他用手摸了一下耳垂,指尖沾了血。他看着指尖上的血,愣了一下,然后用手语朝杰森比划——听不见了。杰森用手语回了一个“后退”,按下通讯键:“Bravo-Actual呼叫所有单位。报告伤亡。”

“Bravo-One,盾牌手轻伤,耳膜完好。Bravo-Two右耳出血,疑似耳膜穿孔,行动能力正常。”

“Alpha-Three右前臂骨折,动脉出血已控制,需要撤离。Alpha-Two头盔中弹——头盔保住了,人没事。”A队队长的声音被一连串咳嗽打断。他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继续汇报,“A队货运通道受阻,正在后撤休整。”

杰森靠在集装箱上,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已经断了,只剩半截。他看着手里这半截牙签,沉默了一秒,然后把断的那截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剩下的半截重新叼回嘴里。“Alpha-Three撤到指挥车。A队后撤休整,伤员优先撤离。B队继续正面压制——不要给他们重新部署的时间。等A队撤完,B队准备接力主攻。”

西侧防弹盾后方,副团长蹲在盾牌后面,手按住通讯器:“机枪手!你他妈的还活着吗!”

机枪手没有回答——他的耳膜还在嗡鸣,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副射手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机枪手点了下头,把脸颊重新贴上枪托,右眼透过机械瞄准器盯着正门方向。弹链重新开始供弹,火舌从Mii的枪口喷出,子弹打在正门方向的盾牌上,在陶瓷插板上留下一排密集的弹痕。枪声密集而持续,但节奏比之前慢了——他在节省弹药,每一发子弹都打在需要压制的位置上,没有浪费。

被烧伤的中年人已经被拖到了地下通道入口处。他的右小腿上缠着湿绷带,烧伤处还在往外渗组织液,混着血水从绷带边缘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粉红色的液体。他靠着墙,嘴里咬着一截皮带。他没有叫出声,但他的眼睛在说:还能打。给我一把枪。没有人给他枪。不是不信任他,如果他再扣扳机,烧伤的手掌会让整只手报废。现在还不行。等到防线被突破、所有人都需要开枪的时候,他才能上场。

团长在主厅中央,从头到尾没有移动过位置。冲击波把他的衣领吹得翻了起来,脸上被混凝土碎屑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SCAR-H的枪托上。他的目光正在追踪正门方向盾牌手的每一次移动,计算对方的推进速度和火力密度。然后他看到了烟雾。

正门方向,一罐烟雾弹从盾牌后面甩出来,在主厅中央翻滚着喷吐灰色烟幕。烟雾迅速扩散,应急灯的红色光晕被烟幕散射成模糊的红色光团,整个主厅的视野开始收缩。然后是第二罐。第三罐。B队正在用烟雾掩护A队的后撤,同时为下一轮进攻做准备。团长按下通讯键:“他们要冲锋。是正面。机枪手,压制射击,打穿烟雾,不要停。”

机枪手扣动扳机。弹链在供弹口上飞速跳动,子弹撕开烟雾,打在对面的集装箱和墙壁上,火花在灰色烟幕中闪烁。但烟雾太浓了,他看不清目标。他只能凭刚才的记忆射击——盾牌的位置、突击手的移动路线、掩体的边缘。子弹大部分打在空处。

杰森在烟雾中更换弹匣。他靠在集装箱上,按下通讯键:“汤普森。A队撤出来了没有。”

“伤员已经回来了,Alpha-Three生命体征稳定。其余队员正在外围重新整队。”汤普森的声音顿了一下,“B队弹药消耗过半。如果要接力主攻,建议等A队重新补给之后再一起压上。”

“那就等。”杰森把半截牙签换到另一边嘴角,“让他们喘口气。下一轮,B队主攻,A队辅助。一次性压上去,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收到。A队预计十分钟后重新就位。”

杰森松开通讯键,靠在集装箱上。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LED灯还在闪。他看着那盏灯,然后按下全频道:“所有单位注意——A队后撤休整,B队保持正面压制。十分钟后,B队接力主攻。收到回复。”

各单位依次确认。

西侧防弹盾后方,马丁内斯靠在集装箱上。刚才火箭弹发射时他本能地蹲下张开嘴,站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伤——没有。然后他抬起头,穿过烟雾和火光,盯着正门方向。

他不属于这里。但他已经在这里了。他看了一眼那个靠在墙上、嘴里咬着皮带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格洛克,他刚才一枪都没开。

他把保险推上又推开,推上又推开,反复重复着这个动作。等着下一波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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