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求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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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伤还没好。”他说,“手动都不能动。跟我回去干嘛?添乱吗?”
米切尔瞪着他。
“还是说,”陈涛继续说,“你准备让CIA把咱俩一锅端了?”
米切尔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
他知道陈涛说得对。
沉默了很久。
然后米切尔的声音低下来:“那你他妈得活着回来。”
陈涛看着他。
“你是我大后方。”陈涛说,“你死了,我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米切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还是很难看。但确实是笑。
“操,”他说,“你他妈还挺会说话。”
陈涛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去找卡里姆。”他说。
米切尔点了点头。
陈涛拉开门。
“亚历克斯。”
陈涛回头。
米切尔看着他。那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眼泪,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活着回来。”他说。
陈涛点了点头,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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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姆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听见门响,他转过头。
陈涛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先生?”卡里姆的眼睛里带着疑惑,“这么晚了……”
陈涛看着他。
“我要走了。”他说。
卡里姆愣住了。
“去哪儿?”
陈涛没答。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美利坚、斯嘉丽、马特、那些录像带、那些危险。对一个孩子,这些太复杂了。
他想了想,说:
“有个朋友遇到麻烦了。我得去救她。”
卡里姆看着他。眼睛里有困惑,有不安,还有一点点——理解。
“就像你救我那样?”
陈涛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卡里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先生,”他说,声音很轻,“你会回来吗?”
陈涛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会。”他说,“等你学成归来,我在这儿等你。”
卡里姆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了。
“华国。”陈涛说,“去读书。去学本事。去看那个我没来得及让你看的世界。”
卡里姆的眼泪掉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陈涛打断他,“你跟着我,能干什么?一辈子躲在雪地里?一辈子被人追杀?”
卡里姆没说话。眼泪一直流。
陈涛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等你。”他说。
卡里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没哭出声。他就那么坐着,坐着,眼泪一直流。
陈涛站起来,走到门口。
“先生。”
他回头。
卡里姆看着他,脸上全是泪,但眼睛里那点亮又回来了。
“我会去的。”他说,“我会好好学的。我会回来的。”
陈涛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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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基辅。
陈涛躺在手术台上,脸上盖着无菌布,只露出眼睛。无影灯亮得刺眼,他眯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医生在他脸上画线。红的蓝的,密密麻麻。
“会有点疼。”医生说的是英语,带着点口音。
陈涛没说话。
针扎进来。麻药推进去。脸开始发木,像不属于自己了。
他闭上眼。
脑子里是斯嘉丽的脸。她站在片场门口,看着他走远。
他欠她的。
这次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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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
陈涛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和嘴。他看着窗外,基辅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雪。
床头柜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
“亚历克斯!”
是斯嘉丽。声音很慌,很急,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
“有人进房子了!我听见楼下有声音——不是玛丽亚,玛丽亚今天不在——”
陈涛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二楼卧室!我锁了门,但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开了。
斯嘉丽尖叫了一声。
“跑!”陈涛吼,“从窗户跑!”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喘气声,然后又是一声巨响——更近,更响。
“你们是谁?!放开我——!”
陈涛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斯嘉丽!”
电话那头一阵杂乱的声响——撕扯,尖叫,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冷酷,带着东欧口音:
“你是谁?”
陈涛没说话。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男人笑了。
“不管你是谁,”他说,“想让她活,准备好钱。”
电话断了。
陈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缠满了绷带,看不见表情。但他的手,握着电话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窗外,雪开始下了。
一片,一片,一片。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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