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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林砚的遗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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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兮兮见他一点就透,笑得明媚:“还是林大哥悟性好,一学就会,你真聪明。”

少女笑意明媚,眼神澄澈真挚,直白又热烈的夸奖,毫无半分客套。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近距离的相处温柔又缱绻。

林砚素来端方自持、沉稳内敛,从未被人这般直白热忱地夸赞过。尤其出自心心念念之人的口中,瞬间耳尖泛红,脸颊微微发烫。

他低头掩饰眼底的慌乱,嘴上轻声应着,嗓音微微发沉:“是你的法子精妙,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一室安静,唯有窗外微风簌簌。

那段时日,二人常约在酥福记雅间会面商讨粮械调度之事。

林砚一次又一次,从燕兮兮身上看见全然不一样的眼界与思路。

她不只教他那些简便的数学统筹算法,教他快速测算土地面积、容器容积的窍门,每一样都打破他多年固有的做事方式,让他越学越是震动。

后来趁着四下无人,燕兮兮更是悄悄跟他聊起一整套户部改革构想:土地确权数字化、废除人头税残余、简化繁杂税制、建立国库统一支付体系、推行分税制、设立分级救灾响应机制……一桩桩一条条,逻辑清晰,直指时弊。

林砚听得屏息,只觉惊为天人,久久说不出话。

燕兮兮望着他,眼神恳切:

“林大哥,你本就是难得一见的数学天才,什么东西教一遍就通透。这些构想你别说是我给你讲的,就算没有我,以你的本事早晚也能琢磨出来。我不过是让它来得早一点而已。我相信,你能让大启的百姓过得轻松一些。”

她没有邀功,没有施压,只是把一份沉甸甸的期许轻轻交到他手上。

林砚握着那张记满要点的纸,指尖微微发紧。

他看着她眼里那份不计得失、心系万民的光,心底那点藏了许久的好感,不再只是年少浅浅的倾慕,又多了一层敬重与滚烫的悸动。

他郑重颔首,声音沉稳:

“我记下了。若有一日能付诸施行,必不负你这份托付。”

也就是那段日子,燕兮兮靠着能听心声的本事,清清楚楚听见了他心底翻涌、藏得极深的情意。

她看破不说破,装作全然不知,依旧跟他议事、讲算法、聊改革构想。

只是有一回谈完正事,她望着他,语气真诚又坦荡,像随口一提一般:

“林大哥,大恩不言谢,在我心里你就如同我亲兄长一般。只要我活着一日,往后你但凡有需要,我必倾尽全力相帮。”

这话一出,林砚当时心口又酸又烫。他哪里知道,自己那些藏不住的心声早就被她听了去,只当她是真心认下这份兄妹情,是一份难得的信任。

此刻独坐在月下,他喝完杯中最后一盏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已经温柔地、不动声色地划好了边界。

他低声喃喃,像说给自己听:

“若有来生……我定要第一个遇见你。”

没有怨,没有恨,只剩一份永远不能说出口的遗憾。

那些一起在记对账、一起推演新法、同进晚餐、一起默默扛过风雨的时光,终究只能封存在回忆里。

往后他是清正的林员外郎,她是裴家少夫人,止于敬重,归于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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