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砚的遗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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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十里,笙歌散尽。
镇国公府的大婚喜乐,传遍整条长街,唯独落进林砚心底,只剩一片寂寥。
方才宴席上,他站在宾客群里,安安静静看着燕兮兮头戴凤冠、挽着裴云峥行礼。那一眼,像一块轻石落进心湖,漾开很久很久。
他是太常寺嫡长子,户部员外郎,素来端方自持。没人知道,他心底藏了许久的那份喜欢,只有燕兮兮是知道的。
一年多前,燕兮兮托人悄悄递了口信,约他在酥福记雅间相见。
他收到消息那一瞬,心口竟先跳了跳,随即又强压下去——聪明如他,当时朝堂之势他分析的明白,也大致猜到燕兮兮找自己的原因。
那一日酥福记雅间,没有寒暄闲话。
燕兮兮一身素衣,眉眼利落坦荡,开门见山。
她把一卷账册推到他面前,眉眼是压不住的倦意,却亮得很:“林大哥,我需要一条能悄悄转运粮草、加急报备军械的路。我知道这会把你架在刀尖上。”
她要筹粮、筹兵、筹甲胄,要替镇国公府稳住后路,要还大启朗朗。
她所求皆是惊天风险。
彼时朝堂半数官员畏陈左相之势,避之不及,谁沾谁惹祸。
林砚没有立刻应,只低头翻那本册子。
他不是不怕,明知相助便是站在风口浪尖,稍有不慎,倾覆的是整个太常寺林家。可抬眼看见她眼底那份孤勇,他轻轻说了一句:“我试着办。但不是给你人情,是给天下。”
说是为国,心里却不全是。
自那日起,林砚开始为她核对账册、疏通州县粮道、加急审批军械文书,只为替她补齐一场乱世博弈最关键的底气。
他们约定好五日一见,彼时账册繁杂陈旧,古法核算繁琐耗时,他动辄熬夜数日,还极易出错。
一日傍晚,二人照旧在酥福记雅间对账。
厚厚一叠粮草、军械明细铺了满桌,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乏。燕兮兮看着林砚一笔一画、沉稳却费力的核算模样,眸光一动。
她取来纸笔开始写写画画,不多时便停了笔。
“林大哥,你看这个。”
她声音轻快清亮。
林砚闻声抬头,顺着她指尖看去,就见纸上划着整齐行列,账目按粮草、军械、损耗、转运分门归类,还用简单记号标出差额与总数,条理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他微微一怔,出声问道。
燕兮兮弯了弯眼:“是我前些日子琢磨出来的一套统筹速核之法,把账目分开归类再汇总,不用一笔一笔死算,能省不少功夫,也不容易算错,来,我给你细说。”
她说着俯身,细细教他新式核算门道。将杂乱账目分门归类,快速抵扣差额、汇总总数,省去大半无用工序。
林砚起初诧异,顺着她的法子试着演算两遍,越算越是心惊,眼底渐渐染上惊艳。
不过片刻,方才耗时半个时辰的账目,竟顷刻核对完毕,分毫不差,速度远超古法百倍。
他抬眸时眼底亮得惊人,语气藏不住的激动与赞叹:
“兮兮,你这法子也太厉害了!省时省力、精准无误,简直是对账绝术,我从未见过这般通透精妙的算法,若是推广开,不知能省去多少官吏熬夜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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