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太后交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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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他筹谋已定、心腹就位、朝堂造势完备,只差最后一步扫清深宫阻碍。太后突然主动召见,着实蹊跷。
他眼底掠过一抹冰冷暗忖:
想见我?也好。我倒要看看,穷途末路的你,还能翻出什么风浪,躲过这必死之局。
萧景煜敛去眼底所有锋芒戾气,换上一身素色常服,缓步去往慈宁宫。
殿内地龙温热,却暖不透殿内沉沉悲戚。
苏婕妤与崔淑妃静立榻边,两人眼眶通红、默默垂泪,神色悲戚,衬得整座宫殿死气沉沉、毫无年味。
太后斜倚锦榻,鬓发松散苍白,面色枯槁如纸,唇色全无半点血气,一副缠绵病榻、油尽灯枯的重病模样,连抬眸视物都似费尽气力。
听见脚步声走近,她缓缓抬眼,目光落于萧景煜身上。
褪去半生太皇太后的威仪锋芒,她以久病沙哑、温柔陈旧的语调,轻声唤道:“煜儿,来了。”
这一声亲昵旧唤温柔绵软,落进萧景煜耳中,却无半分暖意。
幼时的温情是真,如今的惺惺作态亦是真。
太后微微喘息,胸口起伏不定,随即剧烈咳嗽几声,以丝帕抵住唇角,孱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她望着眼前的孙儿,眼神空洞无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煜儿,哀家这身子,一日弱过一日。怕是撑不了多久,转眼,便要去地下追随你的皇祖父了。”
小年辞旧,岁末催人。
她字字虚弱无力,句句退让示弱,全然一副心力交瘁、再无争权之心、再无半分算计手段的垂暮老者模样。
“这深宫纷争、朝堂权柄,哀家累了,也倦了。”
太后微微抬手,示意一旁候立的贴身嬷嬷。
老嬷嬷捧着一只精致雕花木锦盒,缓步上前,双膝跪地,将锦盒高高托起。
盒盖轻启,一方温润玉质的传国玉玺静静安放其中,承载着大启江山至高无上的权柄。
太后目光轻轻落在玉玺之上,又缓缓落回萧景煜身上,语气彻底释然、毫无执念:
“先帝宾天至今,哀家守着这传国宝玺,坐镇深宫、稳着朝局,日夜忧心操劳,不敢有半分疏失。如今你监国理政,朝野大局尽握手中。”
“哀家身衰体弱,无心、亦无力再为你分忧制衡。今日小年岁末,哀家便将这传国玉玺,完完整整交还于你。”
“自此往后,哀家再不干涉分毫朝政,不问储君诸事、不涉宫中是非。只望你能允哀家迁出慈宁宫,去往僻静别院静养,让哀家残余时日,清净度过。”
话音落尽,苏婕妤与崔淑妃泪水落得更急,低声啜泣不止,殿内悲戚更重。
满殿死寂。
萧景煜垂眸凝视那方象征至高皇权的玉玺,眼底深处藏着无人窥见的冰冷野心与阴狠盘算。
终于交了。
他心底冷然嗤笑:
装病示弱、卖惨求安,终究是自知大势已去,想以此保全性命罢了。也好,你既主动放权交玺、姿态做足,本宫暂且留你残命,容你苟活些许时日。待本宫彻底稳住朝局、破掉三年之限、提前坐稳至尊大位……
届时,再清算不迟。
心念落定,萧景煜面上一派恭谨温和,躬身抬手,温声应答:“孙儿遵祖母旨意。祖母保重凤体,安心休养,不必劳心费神。”
他伸手稳稳接过盛着玉玺的锦盒。
偌大江山权柄,自此尽数落入萧景煜掌中。
榻上孱弱垂眸的太后,悄然掩去眼底最深的一丝算计与笃定。
她交出的,是人人觊觎的传国玉玺。
留住的,是转瞬即逝的活命时机。
而藏住的,是足以倾覆整个朝堂、逆转一切局势的终极底牌。
(感觉越写越写不完,既已经偏离初衷,那就往完结上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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