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东南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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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在第三日清晨把东南向那组回波又扫了一遍。
这次她没急着去找秦沐雪,而是先上了城墙。林逸正在上面做例行巡查,锈铁剑插在城门正上方,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在晨光里泛出极淡的金色。影走到他旁边,把探测仪屏幕转过来。屏幕上那条回波比前日更清晰了一点,起伏仍然极浅,但节奏更稳。影说:“它在变。不是强度在变,是结构在变。前两天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一句话,昨天像念完又停了一下,今天多了半拍,像有人应了一声。”
林逸站在垛口边,朝东南方向望。那边除了层层叠叠的深紫色天光,什么也看不见。他问:“和蓝封那回是不是同一路数?”影摇头:“蓝封那次是热通量微澜,这次是低频回波。载体不同。但频率特征有亲缘关系。像同一支曲子在两种不同的乐器上各弹了一遍。”
林逸从城门上方拔出锈铁剑。剑脊上七块规则碎片仍在微微亮着,但他没像过去那样立刻把剑意送出去。他只是把剑横在身前,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剑柄。然后他让影把回波数据完整留档,自己走下城墙,去了情报分析室。
秦沐雪已经在里面。她昨晚把旧图和新教案并排放着,一夜没动,今早才重新打开。林逸推门进来时,她正盯着旧图上那十一个记号出神。林逸把影今早的扫描结果放在她手边,说:“东南向那组,声音变了。”秦沐雪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他:“你觉得该去看?”林逸说:“不知道。但我觉得该让你先知道。”
秦沐雪把两页纸并排放好。旧图上是母亲留下的极北蓝点,新教案上是十一个跨越文明的孩子星纹。她看了很久,才说:“如果东南向这组回波是新的,那它不在母亲旧图的任何一条线上。母亲只画到了北边。东南方向是空白。”林逸点头:“那就是新路。”
两人没再多说。秦沐雪在教案页脚补了一行极小的字:“第五百三十八日。东南向新回波,结构稳定,暂不打扰。”写完她合上教案,站起来把旧图收进铁盒。经过林逸身边时,她停了停,说:“先让影继续听。等它再稳一些,我们再决定。”林逸说好。他回到灶台边,把老卤锅的火调小一档。锅里的汤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滚着,萝卜的甜味混在卤香里,慢慢往院子里飘。午后,苏小渔从医疗站出来,手里拿着一小包银核边角料。她说这是男孩上次托她转交的,让林逸有空时看看。林逸接过去,发现边角料里夹着一张很小的纸片,上面用蜡笔画了两颗并排的星星,一高一矮。他把纸片递给秦沐雪。秦沐雪看了,没说话,只把纸片放在旧图铁盒旁。窗外,灵力屏障又完成一次例行呼吸。极东南方向,那片看不见的虚空深处,回波还在极轻极慢地跳着。它不急。他们也不急。夜还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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