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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矿工教具研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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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矿工学员和特聘顾问在矿区工会旧仓库里待了三天,把新一组晶石硬度测试教具的样品打磨成型。仓库角落堆着装满银核晶石的旧木箱,箱盖上积了厚厚一层矿灰,手一碰就簌簌往下落。两个人各自占了一张长条桌,老矿工学员在左,特聘顾问在右,中间隔着一排刚切割好的晶石薄片。

他们要做的是把矿工判断晶石硬度的土办法转化为一批可以反复使用的标准化教具。特聘顾问负责选材和分级,老矿工学员负责操作演示和教学说明。两个人合作了很多年,分工明确,几乎不用多说话。偶尔老矿工学员从桌后探出头来,问一句:“这块的硬度测试刻度要不要再加深一点?”特聘顾问戴着护目镜,正低着头用极细的刻刀在晶石表面划一道测试纹,半晌才回:“再加一分。这套是给苍银母星操作员用的,模拟舱参数比这硬。”

晶石硬度测试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琐碎。不同纹理的晶石在相同压力下产生的裂痕深浅不同,不同硬度的裂痕在极低供能环境里的反馈频段也不同。特聘顾问管这叫“石头的脾气”。他说一块晶石从矿脉里出来,经过多少年、多少层压力,脾气都藏在纹路和层位里。矿工采石靠的是手和眼睛,学员用教具靠的是刻度和反馈,但说到底,都是在摸同一块石头的脾气。

老矿工学员把新打磨出来的几块测试样本并排摆在光照台上,让晶石纹理在灯光下显出完整的走向。他旁边摊着一本讲义,已经写了薄薄一沓,字迹还是歪歪扭扭,但每条操作步骤都写得极清楚。他以前只会口头教,现在要把那些话变成文字,是跟着秦沐雪写教案这几年才慢慢练出来的。特聘顾问有时笑话他,说你现在写讲义比写矿脉日志还认真。老矿工学员嘿嘿一笑,不接话,只是把手里的刻刀在软布上擦一擦,继续往晶石片上划线。

第三天傍晚,第一批硬度测试教具定型。木箱里依次排着五块不同硬度的银核晶石,每块晶石旁边配一套标准测试刻笔和一张反馈频段卡。老矿工学员把箱子搬进训练厅,在高级班学员模拟舱外的小方桌上摆好。他说这套教具先给苍银文明新学员试用,等他们用过一轮再决定要不要纳入正式教材。秦沐雪站在旁边,一样一样检查过去,最后在箱盖内侧看到老矿工学员用刀尖刻的一行小字:“晶石无废料,废的是不用的人。”她看了一遍,没说话,把箱盖合上。

苍银文明学员下课后围在桌边试磨。艾恩的学徒第一个上前,按照卡片上的压力刻度在晶石表面轻轻划了一刀。晶石发出极细极脆的一声响,像冰层在远处裂开一道小口。学徒的刻笔停在半空,极轻地“咦”了一声,又补了第二刀,这一次反馈频段卡上亮起一组淡蓝色的读数。秦沐雪问:“和你平时在母星用的感觉一样吗?”学徒极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差不多,但这套更清楚。以前只凭手,现在还能看到数。”他身旁的苍银学员也纷纷凑上来试,训练厅外的走廊里慢慢响起晶石刻刀与石面摩擦的细密声响。

老矿工学员坐在门边,望着那群年轻学员趴在桌边划线,粗糙的指节在膝盖上极轻地敲了两下。特聘顾问从仓库那边踱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摸出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又收了回去,只低声说了一句:“这教具比你在母星上课那会儿又进一步了。”老矿工学员点点头,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自言自语一般说:“我下井的时候,师父告诉我,晶石硬度要从石头最冷的一面下手。我记了半辈子。现在这卡片上全写清楚了。”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箱盖那道小字上极轻地抹了一下,像在确认它真的刻上去了。

训练厅里模拟舱的灯还亮着,银核晶石在检测灯的映照下,泛出一片极淡的银蓝色。那些学员围在桌边,一遍一遍地划线、读卡、记笔记,像在替许多年前那些只会用手摸石头的老矿工,把没来得及说清的话,全都写下来。秦沐雪站在讲台旁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林逸身边,低声说:“这套教具过关了。”林逸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半壶凉茶,隔了会儿才点头:“我看也过关了。”窗外夜色渐沉,老矿工学员还坐在门边,听着训练厅里传出来的刻刀声,头一点一点地,像在打盹,又像在数那块石头最冷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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