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灰里那一下不是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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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东西留下。
前两次都是铁爪猞。新鲜肩骨、旧伤、一次侧扑,条件看似相近。折腰狸不是猞,伤在右肩与后腿,生前最后几次动作也只剩贴墙、缩腹、弯腰。
消毒火烧了半个时辰。
开炉时,灰里多了一片弯骨。
它比前两片更薄,颜色也浅,像一小截被火烤干的月牙。陆野将它夹进灰袋,没让火吏看见。官页只记“灰净,无疫斑”,没有成材栏。
到这里,本该结束。
可西烟槽清空后,还要刮下落灰斗上方那层板结灰。许桐踩短梯,曹岳在。
不是一块。
砖后积灰跟着塌,直压短梯。
陆野伸手去推曹岳。灰袋被腰带挤开,那片弯骨正贴到掌根。
一股陌生的紧缩猛地攥住他的左腰。
他的身体没有侧扑。
左肋先往里收,肩与胯几乎叠到一条窄线上,整个人贴着墙滑过半步。那不是他会的身法,甚至不像人直立时该做的动作。可正是这一下,他从短梯与墙之间的窄缝挤了进去,肩背顶开曹岳,把人送出坠灰正下方。
裴烈扯走短梯。梁岳落下撑板。
灰砖砸在地上,碎成三截。
陆野还贴着墙。
那道缩身来得快,散得更快。他想把左肋重新撑开,腰侧却像被一根湿绳拧住。第二口气吸到一半,肋下便疼得发麻。他扶墙站直,左脚落地时,腰腹又不受控地往里缩了一下。
掌中薄骨已经成了灰。
苏晚晴把他按到门外,没有问那一下从哪里学来。她先摸肋骨,再让他咳、吸气、转腰。骨头没有明显错位,左腰肌肉和肋侧却扭得发硬。
她用炭末在最痛的两处点了记号,又让秦越写下时辰。陆野平躺时能吸满一口气,侧身往左便会牵痛;右腿抬到半尺,左腰也跟着绷紧。不是歇一刻就能装作没事的酸,也不到要把人抬去伤棚的程度。
这种伤最容易误人。
站着时还能走,真到跨沟、转身或替人顶一下,腰里的力会突然断掉。苏晚晴把原本准备补灰门的宽布折成两层,只缠护不缠死,免得他靠束带硬撑。那块布算她个人药具,不记进仅剩一枚的共账;用完洗净,还要回她药包。
曹岳坐在一旁擦脸。他刚从坠灰下被推出去,右脚旧慢没有复发,却没说一句“幸亏”。那一下若换成他自己,未必能从墙与短梯间折进去;可陆野现在连咳嗽都牵腰,也称不上白捡一条身法。
三日内不许负重急转。
若夜里吸气痛加重,便去照骨。
陆野躺在旧门板上,看见消毒坑里最后一点火熄下去。
铁爪猞留下的是侧扑。这头折腰狸更短,只够他从墙与短梯间挤过半步。
陆野试着放松左肋,腰间那股湿绳般的痛立刻又收紧。他没有再找第二下。掌里的弯骨早碎了,坑火一灭,借来的动作也跟着散了,只把三日伤限留在身上。
屋内,火吏把新塌的三块薄砖单独画进清兽损栏,没有算到修缮旧损,也没有让东作署白认——它们是清兽时的新损,要从八枚清兽工钱里一起核。
范肆重新探了一遍西槽。折腰狸退路尽头还有一处指宽裂缝,通向早已封死的旧落灰口。裂缝不够人走,也送不进完整骨料,只够鼠和幼狸钻。众人用官发灰泥暂封,待复验时再由火吏确认;谁都没有趁着天黑把它说成已经修好。
两卷铁网归还时,一卷边绳磨毛,另一卷无损。磨毛是本次正常器耗,不另扣钱;弯了一线的灰铲却要随三块新裂砖一起核价。八枚工钱能剩多少,明日才知道。
钱还没领。
西三的第一日修缮,也只剩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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