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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南门先保住活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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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看不清脸,只看见肩膀先动。他没放出真元,也没去牵地上的刀。缺口猎刀连鞘横在身前,先架住对方手肘,再用肩撞进胸口。

对方袖中还有一把短锥。锥尖擦过刀鞘,陆野手腕一麻。他顺势松开半掌,不与那股力硬拧,左脚切到对方膝外。

短锥落进石灰里。

那人被撞退两步,转身便跑。

许桐没有追远。他抽出随身短棍,守住通往卢顺的窄口。曹岳把右脚钉在原地,用车辕顶住另一侧。七个人收成半圈,先把卢顺护在墙下。

第三个人在绳外抛来一块石头。

石头砸破棚布,没打中人。等值吏吹响门哨,第二、第三人已经混进出城车流。一个扯掉褐衣,露出里面的菜行短衫;另一个翻过等车木栏,只留下半只草鞋。

南门值吏落下横木时已经迟了。门外二十多辆车正挤着出城,硬关会把人和牲口堵在门洞里。两名逃者正借这一下迟疑钻进车流。

梁岳只记下菜行短衫背后的三角补丁。裴烈记得翻栏者右脚没穿鞋。两人都没有追出城门,先退回卢顺身边。

裴烈想追,看到秦越的血便停了。

苏晚晴先用清水冲眼。卢顺吸进一点石灰,咳得弯下腰,眼睛没有灼伤。秦越前臂的口子约半掌长,浅,血多。她按住伤口,叫他曲伸手指。

五指都能动。

苏晚晴用净布压了十息,血仍从布边渗出。她把伤口两侧合拢,缠紧第二层,叫秦越把手抬过心口。秦越试着握拳,第三、第四指牵痛,却没有发麻。

他今日不能再提刀,也不能抱重木匣。裴烈接过他的短刀,书吏则替他保管复核副封。

被车轮卡住的人还在挣。陆野和梁岳一人压肩,一人抽掉他腰间的第二把短刀。值吏拿税棚锁车的粗链捆住他的手,才把菜车扶正。

男人被拉出来时想咬舌。苏晚晴捏住他下颌,却没往嘴里硬塞东西,只让人侧卧,免得血和石灰呛住。他吐出一口白沫,嘴里没有藏毒,只是咬破了舌边。

车上没有菜。

三只筐,一包石灰,两把磨得很粗的短刀。车牌是捡来的旧牌,背面已经刮空。

南门一时关了半扇门。

出城的人骂声四起。案柜书吏没有在税棚当街审人,只先让目击者分开。谁看见哪把刀,谁看见谁先动,各记各的。秦越包好前臂后,仍把复核页副封交给书吏,没有让血沾到页角。

抓住的男人约三十岁,左腿被轮辋擦破,身上没有帮会记号,也没有码行签。值吏只搜出两枚最普通的小钱。

案柜把人带进值房。陆野等在檐下,看苏晚晴给秦越重新扎布。半个时辰后,书吏出来,只带回三句话:男人今早在南瓦市废井边拿到六枚钱;纸上画着卢顺的疤拇指、灰外褂和今日时辰;另外两人午后才同他碰面,谁也没见过放钱的人。

那张纸已经烧了。案柜去废井只找到冷灰和烂祭纸,六枚钱没有柜号,也没有领取指印。

秦越的伤口重新包过。苏晚晴让他三日内不握重刀,手指每天复看。共账没有垫药,案柜按遇袭目击人伤处置,先出了止血布和伤药。

天黑前,南门复核完成。

南门换手点复核页盖了现场印:灰皮钱袋离开十八柜后,确实在王都南门内侧停过一次。取袋人依旧为空。

书吏又翻出同顺旧牌车的出入城副簿。

那辆车五月初二从北门入城,车上无货。此后直到五月二十三,四门都没有它的出城记录。五月二十四,它在王都北仓换过一次右辕,登记时左后轮仍是四方钉缺角补片。

若卢顺看到的真是这辆车,它没有把两袋钱送出王都。

五月初五之后,钱还在城里,又换过一次手。

下一只手,会不会还在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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