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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十八枚全压在最后一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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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十三清晨,卢顺又换了一处住处。

旧税档库的墙厚,毕竟只是存簿的地方。南门遇袭后,外猎案柜腾出北院一间值守房,门外昼夜各两人,吃食由院里灶房送。卢顺仍不是犯人,门不上囚锁;他若离开,必须在簿上按印。

卢顺证言原页留在案柜内库,十八柜副本不动,南门换手点复核页另进现场卷。三张纸没有跟卢顺睡在同一间屋里。

七人送到院门便停下。

进门前,卢顺回头看了秦越一眼。他的右手还裹着湿布,秦越左臂也缠着白布。两个人都没说谢。

案柜值守验了卢顺袖口和鞋底,连他带来的半块硬饼也掰开看过。院内窗户朝向主街,后墙外是巡更房,不再靠清灰巷。门槛内放一只盛细沙的浅盘,夜里若有人进出,会留下鞋印。

这些安排只能挡住一次疏忽。主簿没有说“绝对安全”,也不让七人继续轮守。七个人在南门已经被看清脸,再围在门口,反而把卢顺住处标得更明白。

案柜没有发赏钱。南门抓住一个人,也不算悬赏差事。秦越左臂的药由案柜先出,七人错过的两枚炉位钱无人补。主簿只给了一张“协护到场”的回条,证明他们在火、车险和南门袭击里出现过。

午饭也各自解决。

裴烈买了两个粗面团子,掰给秦越一个。陆野还剩昨夜的硬饼,蘸井水吃完。廊下的碎屑被风吹走,案柜窗口没有再开。

回条不能买炭。

秦越把它夹进责任页,七人转身去丙六。

订时板上,初十四午前末格还空着。

范肆昨夜留了半行,却没有替他们锁死。公台只认押钱。秦越用右手打开共账木匣,十八枚一枚不少。

十五枚进铜盘。

订时吏过秤、穿绳、盖角印。初十四午前末格随即挂上七人的临时保号。超过点名一刻,照样扣空台时耗;初十四日落之后,临时炉头保上剩下的字全作废。

护圈和接灰盘还要三枚。

第一次租的旧弯扣片已经赔过,器架这回换了一副直扣护圈。范肆让人先拓旧痕:左侧有两道浅凹,接灰盘边沿缺一豆角。秦越左手抬不过久,便让苏晚晴托纸,自己用右手压墨。

三枚租费交出去,木匣空了。

租具不能当天带回住处。丙六器架在公台内,封条由范肆保管。七人只能冷看、拓痕,明日点名前再领。

陆野把黑炉的四足尺寸抄给范肆。直扣护圈比上次那副紧半分,冷放时右后足需要两层薄垫,接灰盘也得向外让一指。范肆先在空石台上摆了一遍,提醒他们明日不准临火再挪。

许桐拿空木圈练了两次放盘。第一次盘沿碰到石台,发出轻响;第二次他先让右侧落地,再推左边,盘面便平。秦越站在旁边,只用右手记下顺序。

秦越把匣底朝下倒了倒。没有藏在木缝里的小钱,也没有能临时挪用的个人钱。

十八枚全压进这一炉:十五枚可以退,前提是不出新损;三枚已经花掉。

炭还在煤栈。

许桐和裴烈凭封泥领出昨日那捆带牌干炭。栈丁剪开寄存副绳,看见原绳没断,没收占地钱。炭块重新过秤,少的只是落在麻袋角的一点粉末。

煤栈问他们要不要再添一捆,成火更稳。许桐没问价便摇头。共账已经没有钱,多添的炭也超出半炉核定量。想烧得旺,不等于公台准他们多烧。

栈丁重新穿好带牌绳。旧封泥剪角作废,新绳写初十四丙六,省得明日验炭时误认成昨日寄存未领。

三斤骨也再验一遍。

公栈小印仍清楚。最大的一块有道天然细裂,前两次复秤都在;秦越把旧拓放旁边,不让明日热裂后说不清。那一斤待干旧骨依旧留在公栈,没有混进来。

三斤骨按大小分成两包。先入的小碎骨一包,后入的长块一包。不是为了炼出特别东西,只因黑炉吃风慢,半炉时辰短,乱塞会堵住进风口。

陆野先用冷炉演了一遍。手伸到炉口前便停,没把骨真的倒进去。秦越按右手写下时刻,写到第三行时左臂不自觉托桌,伤口随即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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