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王牌的价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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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光切割的声音停了。
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形金属块,被一只伸进来的机械臂抓起,甩到一旁。
雨水混着海风,从那个破洞里灌了进来。
程维远趴在积水的地上,满脸狼狈,他抬头望着洞口,用一种邀功的语调大喊。
“赫尔墨斯!你们总算来了!快!把他带走!”
他的手指,指向缩在黑暗角落里的陆怀卿。
洞口边缘,几张戴着黑色战术面罩的脸探出来,目光在舱内扫了一圈。
“废物。”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程维远的脸僵住了。
下一秒,一根绳梯垂下。
三个全副武装的男人顺着绳梯滑了下来,动作很快,落下来没什么声音。他们无视了程维远,径直走向陆怀卿。
为首的男人身高超过一米九,身上有股很浓的血腥味。他手臂上双头蛇缠绕钥匙的徽章,在昏暗中反着光。
他停在陆怀卿面前,低头看着他。
陆怀卿靠着冰冷的舱壁,脸色苍白,湿透的碎发贴在额前。
“你们就是赫尔墨斯?”他开口。
为首的男人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
身后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伸手要来架住陆怀卿的胳膊。
“别碰我。”陆怀卿淡淡吐出三个字。
那两个壮汉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们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带走一件展品,需要这么粗鲁?”陆怀卿笑了笑,“还是说,普罗米修斯俱乐部,如今只剩这点水准?”
为首的男人眯了眯眼。
“你知道的不少。”
“不多。”陆怀卿靠着墙,自己站直了身体。尽管膝盖在不住打颤,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也就够给你们手里的货,重新估个价而已。”
他转头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程维远。
“程医生,你似乎忘了告诉你的买家,你这件货,是活的,有思想,还会……挑老板。”
程维远抖了起来:“陆怀卿!你别得意!落到他们手里,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是吗?”陆怀卿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个为首的男人,“我开个价,你们听听。”
“第一,我跟你们走。但身份不是展品,是技术顾问。NT-7X芯片的底层协议里,有一条林舒晴留下的‘枯萎’指令,每隔七十二小时需要一次特定的脑波频率进行抑制,否则芯片会主动攻击宿主脊椎神经,造成不可逆的瘫痪。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那段频率。你们想研究一个活体,还是想得到一具高位截瘫的尸体?”
为首的男人眼神一变。
这个信息,程维远从未提过。
“第二,”陆怀卿伸出两根苍白的手指,“这个人,”他指向程维远,“我要他活着,但必须从我眼前消失。把他送回他该去的地方,比如,某个戒备森严的监狱。”
“第三,”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我要给我的家人报个平安。一分钟的电话,内容你们可以全程监听。”
为首的男人沉默地看着他。
半晌,他笑了起来,声音低哑。
“有意思。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跟我提条件的展品。”
“所以,我不是展品。”陆怀卿纠正他。
男人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最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他侧过身,对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手势。
两个人立刻上前,把还在发懵的程维远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起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赫尔墨斯!是我联系的你们!那份芯片数据……”程维远还在挣扎。
“闭嘴。”男人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从战术背心里拿出一个军用加密卫星电话,扔给陆怀卿。
“一分钟。”
陆怀卿接住电话,金属外壳入手冰凉。
他没有犹豫,凭着记忆拨了串号码。
……
鹭城,临时指挥中心。
这里原是霍氏集团旗下的货运调度室,现在被苏瓷接管了。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铺满了台风眼附近海域的实时海图与气象数据。
几十个光点,代表着被动员起来的船只,正在风浪中艰难搜索。
苏瓷站在屏幕前,已经超过六个小时没有动过。
她身上还穿着从医院出来时的那身衣服,沾了些泥水,人很疲惫,但眼睛却很亮。
“妈咪,喝点水吧。”
苏言端着一杯温水,踮着脚递过来。
他和苏甜也被接到了这里,待在角落的一个小隔间里。
苏瓷回头,接过水杯,摸了摸儿子的头。
“怎么还不睡?”
“我不困。”苏言仰着小脸,很认真地说,“哥哥说,现在是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奇迹,在对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坏消息。我想陪你一起等那个奇迹。”
苏瓷蹲下身,将儿子抱进怀里。
“会的。”她低声说,“他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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