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赖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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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上写着呢。”
陆怀卿被她噎了一下,嘴巴动了动没笑出来。
“我是想说——镜像数据做验证有延迟。霍闻舟要的是实时响应,蓝牙通道的传输速率跟芯片直连差两个数量级。他如果现场验证,会发现数据不是实时的。”
苏瓷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这个问题她想过。
“墨在优化。”
“优化到什么程度。”
苏瓷掏出手机看了眼苏墨最新消息。
七个字——“延迟压到零点四秒了。”
零点四秒。人体感知阈值大概在零点二到零点三秒。再压一点就行。
“你让她再压。”陆怀卿说。
苏瓷把这句话转发给苏墨,苏墨秒回了个表情包——一只秃头猫瞪着眼睛,配字“我已经在压了谢”。
苏瓷把屏幕转给陆怀卿看了一眼。
他看到那只秃头猫,笑了。真笑的,眼睛弯了。
苏瓷收回手机的时候碰到他手指。
两个人都没缩。
碰了大概两秒。
苏瓷先收回去了。
“你几点做镜像。”陆怀卿问。
“设备到了就做。先吃饭。”
“你管我吃饭管得好多。”
“你不吃谁管。”
陆怀卿靠在床头看她。窗帘拉开了一半,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苏瓷。”
“嗯。”
“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苏瓷想了想。大概四个。
“够了。”
“你眼睛
“你现在跟我比谁更惨?”
“不是比惨,是心疼。”
苏瓷手停了一下。
她没接这句。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
光一下子扑进来,照得陆怀卿眯了眼。
苏瓷手搁在窗框上没动。停了两秒。手指松开的时候指尖在铝合金边框上划了一道。
她转身。
“大早上的你能不能别猝不及防来这种。”苏瓷背对着他说。
“什么这种。”
“你知道什么这种。”
陆怀卿眨了两下眼适应光线,看着她站在窗边。她耳朵尖红了一点——她自己不知道,但他看得见。
他没再说了。
七点一刻,外公让苏言送来了两份粥和几个包子。
苏瓷把陆怀卿那碗白粥搁在床头柜上,自己那份红豆粥端着站窗边喝。
陆怀卿拿勺子搅了搅:“你站那么远喝粥。”
“怕你传染。”
“我又没有传染病。”
“你有矫情病。”
陆怀卿被堵得没话了,低头喝粥。
苏瓷瞟了他一眼。他端碗的手是左手,右手搁在被子上没用。
她走过去。
“右手不舒服?”
“左手够用。”陆怀卿回避了问题。
苏瓷没追问。她把自己那碗红豆粥换到左手,空出右手,在他床沿坐下来。
陆怀卿抬头看她。
苏瓷看着他的右手。五根手指并在一起,中指指甲盖底下那片淤青在白天光线里更清楚了。他昨晚把那根手指压在掌心里,压了一整夜。
她知道了。他不让她发现,但她已经知道了。
苏瓷端着粥喝了一口,目光移到窗外去。
“吃完开始做镜像。”她说。
“好。”
苏瓷低头看了眼手机。
苏墨新消息:延迟压到零点三一秒了。还差零点零一秒。
她没把这个数字念给他听。
看着那个零点零一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四小时四十三分钟。
距离那零点零一秒被抹平,不知道还要多久。
陆怀卿右手搁在被子上。
中指跳了一下,很短,不到半秒。
苏瓷端着粥,看着窗外,她没转头。
陆怀卿看了一眼那只手,他没伸过去,不是不想,是中指还没停稳。
他把手指重新并紧,按在被面上。
等它安分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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