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她选了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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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推轮椅的手停了一下。
“你数了?”
“没来得及,你站起来了。”
苏瓷没说话,推着他往外走。
走廊有镜面墙,余光扫过去——耳根红的,压不下去。
脚步没停。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陆怀卿仰着头看楼层数字往下跳。
“苏瓷。”
“快说。”
陆怀卿缓了一下,“刚才第二次扫描的时候,还有一句话。”
苏瓷低头看他后脑勺。
“什么话。”
“她说——瓷,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电梯到了负一楼。
门开了。
苏瓷没动。
陆怀卿也没催。
门口的冷风灌进来,走廊日光灯的白光铺了一地。
电梯门感应到没人出去,缓缓合拢,又弹开。合拢,再弹开。
反复两次之后,苏瓷伸手挡住了门。
她吸了口长气,吐出来。
“走吧。”
陆怀卿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搭在了轮椅右侧扶手上——靠她那一侧。
苏瓷低头看了一眼。
没伸手。
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车停在负一楼出口。
苏瓷坐后座,陆怀卿在她旁边。
轮椅折了塞后备厢。
车开出地库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一排往后退。
“妈咪,”苏言侧头瞄了一眼,“医院核磁室今晚没有预约上,可以用,但需要主任签字。”
“签字的事苏墨处理。”苏瓷说。
“已经在处理了。”苏墨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传出来,“主任电话打通了,五分钟后到。另外妈咪,那组十四位数字我跑出来了。”
苏瓷坐直了。
“是什么。”
陆怀卿偏过头看苏瓷。
墨继续往下说。
“最后两位17——”
“十七种模拟结果。”苏瓷接了上去。
“对。妈咪。它对应的加密存在某个地方的第49号文档——我们之前在服务器里找到的文件只到第48号。”
车里安静了两秒。
苏瓷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搭在座椅中间的扶手上,指头一根一根收紧,又一根一根松开。
“第49号文档。”苏瓷开口,“存在哪里。”
“我不知道。十四位数字里没有物理位置信息。但——”苏墨停了一下,“妈咪,这组数字烧进了芯片的硬件层。她把钥匙藏在了陆叔的芯片里。也就是说第49号文档的存储位置,可能也跟芯片有关。”
苏瓷转头看陆怀卿。
陆怀卿跟她对视。车窗外路灯一明一暗从他脸上扫过去。
他咽了口口水。
“林舒晴把钥匙存在我体内。”他说。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十年了。”
苏瓷没接话。
十年前陆怀卿被程维远送上手术台。
林舒晴在那颗芯片的硬件层里烧入了一组数字。
那时候苏瓷不认识陆怀卿,陆怀卿不认识苏瓷。
但林舒晴知道。
她把钥匙放在了一个会站在苏瓷身边的人体内。
车拐过一个弯,第二人民医院的灯牌从前方亮起来。
车在急诊通道口停下来。苏言拉手刹,回头看她。
苏瓷先开了车门。
她从后备厢取出轮椅撑开,绕到陆怀卿那侧。
陆怀卿撑着车门框往轮椅上挪的时候,右手中指猛跳了一下,他顿了顿,左手搭住扶手稳住自己,坐下去了。
苏瓷看见了,没提。
推着他往核磁共振室的方向走。
夜班人少,轮椅碾地砖的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
核磁共振室在住院部地下一层东侧。
苏墨协调的主任已经到了,签单子,刷门卡。
铜网屏蔽层的房间。门一关,信号就进不来了。
苏瓷推着陆怀卿进去,把包搁在操作台旁边的椅子上。
录音玩具从包口露出半截。
她把录音玩具拿出来,搁在核磁床边的小台面上。
粉色塑料外壳,苏甜贴的三角龙贴纸还在上面,歪歪扭扭的。
陆怀卿扫了一眼。
“你连这个都摆上了。”
“我说了,你的东西我全带。”
苏瓷把信号检测仪接上电源,调出波形界面。
“现在这间屋子里有没有信号。”
检测仪屏幕上一条平线。什么都没有。
干净了。
陆怀卿右手搁在膝盖上。中指和无名指安静的,一下都没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苏瓷。
“停了。”他说。
苏瓷走过来,蹲下来,握住他的右手翻过来看。
五根手指伸展开,稳的。
手心压在她掌心里,没有任何抖动。
苏瓷拇指在他掌心蹭了一下。很快就松了。
她放开手站起来。
“在这儿待着,别出去。”
陆怀卿看着她。
“你去拆节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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