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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活着的信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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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厂房在城东边缘,周围全是等着拆迁的空地,杂草长到膝盖高。

苏瓷把车停在五十米外,熄火。

“墨墨。”

“妈咪。”耳机里苏墨的声音清清楚楚。

“厂房里热源几个。”

“一个。二楼东北角。不动的。”

苏瓷拉开车门下去。

她摸了摸腰后的枪,确认位置,往厂房走。

一楼空的。

水泥地面裂了缝,角落里堆着生锈的钢架。

苏瓷踩着楼梯上二楼,每一步都控着声响。

东北角,一间半开的小隔间。

编号十四背靠墙坐在地上,腿伸直,左手搅着一杯外带咖啡。

工装外套脱了搭在旁边,里面穿了件黑色短袖,右臂内侧的手术胶带还贴着。

他抬头看苏瓷。

“比我想的快。”他说。

苏瓷没进隔间,站在门口。

“部署图。”

编号十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搁在地上,用脚尖推过来,U盘滚到苏瓷鞋尖前停下。

苏瓷没弯腰捡。

“说清楚。”

编号十四喝了口咖啡,他嗓音低,语速不快。

“霍闻舟两小时后启动第二阶段,目标区域覆盖明德疗养中心方圆两公里,信号广播。”

“信号源在哪。”

“部署图里有。三个发射节点,分布在疗养中心外围,呈三角形。同时启动的话,信号叠加区域正好是整栋楼。”

苏瓷蹲下来捡起U盘,拇指按在接口上。

“墨墨,接收。”

“收到。”

苏瓷把U盘揣进口袋。

编号十四看着她,“还有一件事。”

苏瓷等着。

“霍闻舟手里有一段录音,不是你拿着的那段。”

苏瓷脸上没什么变化。

“林舒晴留了两段。”编号十四说,“第一段你在服务器里找到了,底层后门、初代机位置。第二段,霍闻舟在他自己的渠道里拿到的。”

“内容。”

“NT-7X的升级版协议。”编号十四放下咖啡杯,“不经过软件协议,不经过休眠程序。”

苏瓷心里那根弦绷到底。

“你的意思是——”

“陆怀卿体内那颗芯片的休眠协议稳定度多少?67%?70%?”编号十四抬起头看她,“没用,升级版协议不跟休眠层对话,它直接跟硬件握手。你代码写得再漂亮,覆盖得再密,它不走那条路。”

苏瓷压着呼吸。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的芯片刚摘。”编号十四抬起右臂,胶带的信号特征跟标准唤醒完全不同,频率更低,穿透力更强。我的芯片贴着听觉皮层,对这种信号极其敏感。那次感应之后,我才决定把它取出来。”

苏瓷站起来。

“这段录音现在在霍闻舟手上。”

“对。”

“墨墨。”苏瓷开口。

“都听到了。”苏墨的声音紧了,“妈咪,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需要重新跑一遍芯片的硬件通信协议。但我手上没有升级版协议的样本,没法做定向屏蔽。”

“部署图里有没有。”

“我在看,等我两分钟。”

苏瓷看着编号十四。

“你把这些告诉我,图什么。”

编号十四低着头,拇指在咖啡杯壁上划了一道。

“我跟陆怀卿在同一间观察室住过一星期。”他说,“十年多前,我十六。手术前一晚他没睡着,我也没睡着,隔壁床。”

苏瓷没出声。

“手术之后我疼了三天,吐了两天。他比我扛得住,第二天下午就坐起来了。”编号十四顿了一下,“程维远过来检查,在我那儿站了不到两分钟,在他那儿站了半个小时。因为他的芯片跟神经的兼容度是所有人里最高的——百分之九十七。”

苏瓷听着。

“程维远当时看他的眼神,”编号十四说,“像在看一件成品。”

“我欠他一条命,观察室第五天,我芯片排异反应爆发,他按住了我的头,喊了护士。如果晚三十秒,我脑干就完了。”

编号十四抬头。

“芯片我摘了,我自由了,但他还没有。”

苏瓷弯腰把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把霍闻舟的部署交给我,他会杀你。”

“他杀不杀我,跟我芯片摘没摘掉没关系。”编号十四站起来,左腿撑了一下才站稳,“跟我选了哪边有关系。”

苏瓷手机突然震了。

苏言。

“妈咪,307出状况了。”

苏瓷浑身绷紧。

“说。”

“陆叔叔的右手——整个手失控了。”苏言的声音压得很低,“攥住了轮椅扶手,掰不开。信号检测仪跳了一下,很短,大概两秒。然后手就……”

苏瓷攥着手机,指头嵌进掌心。

“现在呢。”

“还在持续。护士过来了,他不让碰。他说等一下就好。”

苏瓷回头看了一眼编号十四。

编号十四也听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确认。

“开始了。”他说。

“墨墨!”苏瓷冲耳机喊。

“我在!信号检测仪的数据我同步收到了——检测到一次极短的脉冲扫描,频段2.47GHz,功率很低,持续1.8秒。这不是唤醒指令,是探测信号。”

“探测什么。”

“扫描范围内所有活跃芯片的位置和状态。”苏墨语速拉到极快,“妈咪,霍闻舟在正式启动之前先扫了一遍。他在数,看哪些芯片还活着,在什么位置,信号强度多少。”

苏瓷手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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