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长的线不容易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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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只回了两个字:“晚点。”
她收起手机,没有对陆怀卿解释这条讯息。脑子连着转了三天,她现在需要喘口气。
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决策都压在苏瓷身上。她整个人快撑不住了。
现在她不想再算计什么。
她只想在这把椅子上安安静静的坐一会儿。
陆怀卿看出苏瓷累了,没有追问。他从旁边拿起苏甜那张画,小心的展开摊在膝盖上,用拇指压住纸张边角。
“她画的线,比上一张更长了。”陆怀卿低声说。
苏瓷低头看。画纸上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牵着手,最右边那个最高的人,手里牵出的线弯弯曲曲,沿着纸张边缘绕了一整个大圈,连到中间那个小人手上。
上一张画那条线只绕了半圈。
“她说,要把我们画得远一点,这样线就可以画得很长很长。”苏瓷解释道。
“为什么要长。”
“她说,长的线,才不容易断。”
陆怀卿的拇指在画纸那条线上摩挲了两下。
病房里安静下来。楼下花园里传来园丁修剪枝叶的声音,咔嚓,咔嚓,挺规律。
苏瓷眼皮越来越沉。她撑了大概两分钟,实在没撑住,脖子一松,脑袋往下栽去。
“往我这边靠。”
陆怀卿开口说。
苏瓷模糊的应了一声,把头歪过去,靠在陆怀卿肩膀上。
陆怀卿瘦得厉害,肩胛骨有点硌人。不过隔着衣服传过来的体温挺稳,三十六度八。
苏瓷没再动。
陆怀卿身体停了半拍,随后放松下来。他单手把画纸拿起来,轻轻搁到床头柜上,右肩一直没动。
苏瓷呼吸慢了下来。
陆怀卿低头看她。
苏瓷闭着眼,眼下那片青比前两天淡了点。马尾有些散,几缕碎发垂下来,正搭在陆怀卿肩膀上。
陆怀卿没去动它。
他靠着椅背,右手放在扶手上。中指和无名指突然跳了一下,陆怀卿伸手用左手压住。
抽动的间隔比白天短了。
陆怀卿没看自己的手,目光停在苏瓷那几缕碎发上,数了数,一共七根。
太阳慢慢西斜,屋里的光照到墙根,过了一会儿,光没了。
苏瓷睡了四十分钟。
醒来时脖子有些酸。苏瓷睁眼,看见陆怀卿的侧脸和脖颈。
苏瓷坐直身体。
“多久了。”苏瓷嗓子有点哑。
“四十三分钟。”
苏瓷活动了一下脖子。
“你的肩膀。”
“疼。”陆怀卿坦然承认,转了转右肩,“但你睡着了,我不敢动。”
“谁让你不动的。”
“你靠上来的时候,叹了口气。”陆怀卿看着她,“听着特别累。我没舍得。”
苏瓷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陆怀卿。
她抬起手背贴了贴脸颊,挺热。
“喝水吗?”陆怀卿在后面问。
“不喝。”
苏瓷看着窗外。楼下园丁已经走了,草坪上几棵树影拖得很长。
口袋里手机震了。
是苏言。
“妈咪,外公醒了,问您在哪儿。”
苏瓷回复:“陆怀卿这里。五分钟后到。”
她转过身。
陆怀卿坐在原位看着她,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伸开,抽动刚好停了。
“我走了。”苏瓷说。
“嗯。”
苏瓷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苏瓷。”
她停住脚,没回头。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翻了个身。”
苏瓷回过头。
“你的手,搭在了我的胳膊上。”陆怀卿语气挺平静,“我没有推开。”
苏瓷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陆怀卿仰起头,夕阳照在他半边脸上,“只是告诉你一声。下次你再睡着了靠过来,我还是不会动。”
苏瓷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冷气吹在脸上,她抬手用手背贴着脸颊,热度一时半会儿没散。
苏瓷在走廊站了几秒,回头看307的门。
门合着,里头没动静。
苏瓷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伸手重新搭上门把手。
她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推门进去要说什么。
手机震了。
是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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