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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底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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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在医院走廊里打的这通电话,霍凌川全程听见了。

她没有用扩音,但病房里安静得足以让他听清每一个字。

“程维远给了二十四小时。”苏瓷的声音很平,“你的8701档案缺第四个条件。我手里有。”

电话那边沉默了三秒。

“你想交换什么?”霍闻舟问。

“东南亚私人岛屿的地下设施。二代原型机在那里。我需要你的人去摧毁它。”苏瓷停了一下,“在我去见程维远之前。”

霍闻舟没有立刻回答。

苏瓷继续说:“你可以选择不配合。那我直接去见程维远,告诉他我有办法毁掉所有芯片。他要么杀了我,要么跟我谈条件。再不然——四十八小时后,我播放那段录音。”

“你不会。”霍闻舟说。

“你确定?”苏瓷的声音冷了下来,“陆怀卿现在在做抗原剥离。他的免疫系统正在被摧毁。他做这个是为了让融合反应的致死率降到百分之十以下。但他需要七十二小时恢复。四十八小时后,如果原型机没被摧毁,他做的一切都白费了。霍凌川的芯片会被强制唤醒。然后他会死。”

苏瓷的呼吸开始不稳。

“我现在很想播放那段录音。我很想什么都不管,让这一切都烧掉。”

病房里的霍凌川闭了一下眼睛。

“但我不能。因为陆怀卿在赌我能活着回来。所以我在赌你会出人出资源。”苏瓷的声音在发抖,“四十八小时,霍先生。你要么帮我,要么我就当你选了同归于尽那条路。”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很长。长到苏瓷以为他会挂电话。

最后霍闻舟说:“坐标。”

苏瓷报了那串数字。

霍闻舟把那串数字重复了一遍,每个小数点后的数字都没有错。

“你的人多久能到?”苏瓷问。

“二十小时以内。”

“不够。”苏瓷说,“程维远给的是二十四小时。你的人摧毁原型机之后,我还需要时间准备去见他。二十小时内必须完成。”

霍闻舟没有回应这个要求,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霍闻舟的语气没变,“第四个条件的内容,你现在告诉我。”

“不。”苏瓷说,“等原型机被摧毁了,我再告诉你。”

“苏瓷——”

“这是交换的条件。”苏瓷打断他,“你出人出资源摧毁原型机,我把第四个条件告诉你。现在不行。”

电话那边传来茶杯搁在桌面上的轻响。

“你今天用了两次这个词。”霍闻舟的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凌川教得很好。”

苏瓷没有接这句话。

霍闻舟又停了两秒。

“好。”他说,“二十小时。”

“霍先生。”苏瓷在他挂断之前加了一句,“你的人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不要带出来。炸干净。”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拍。

“我的人进去做什么,由我决定。”霍闻舟说完,挂了。

苏瓷靠在走廊的墙上。她的手在抖。她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它。

苏言从楼梯口走出来,看到她,脚步放慢了。他没有开口,走到走廊另一头的窗户前站着,给她留了一段距离。

苏瓷在墙上靠了两分钟。她攥了攥手指,确认不再发抖了,推开病房的门。

霍凌川还坐在床上。他没有装作没听见。

“他同意了。”苏瓷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我知道。”霍凌川看着她,停了一下,“最后一句话他没答你。”

苏瓷点了一下头。

“他不会炸干净的。”霍凌川说,“二代原型机的技术数据,他要留一份。”

“我猜到了。”苏瓷把那张写着坐标的纸从口袋里拿出来,重新折好,“所以我让苏墨同步把坐标发给了陆明远。”

霍凌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陆家的人会盯着。”苏瓷说,“霍闻舟的行动组进去的时候,如果试图带走任何东西,陆明远会知道。”

她弯下腰,从床头柜

霍凌川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苏瓷看见他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个明显的间距——握不拢。杯子在他手里晃了一下。

苏瓷的另一只手伸上去,托住了杯底。

两个人都没说话。

霍凌川用左手把杯子接了过去,喝了一口水,放回去。他放杯子的时候用的也是左手。

苏瓷盯着他的右手看了三秒。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今天下午。”霍凌川的语气很平,“你走了之后。”

苏瓷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食指和中指的屈肌腱反应延迟。”霍凌川自己说出了诊断,“拇指还行。写字够用。握东西不行了。”

苏瓷的腿在发软,但她没有坐下。她站在他面前,从上往下看着他的手。

“去见程维远的时候,”霍凌川抬起头,“你告诉他第四个条件。只说前半句。芯片自毁后七秒间隔内会向载体发送最后一组信号——说到这里就停。后面的十七种可能,你不说。”

“为什么只说半句?”

“因为程维远不知道后半句的内容,但他知道有后半句。他会猜。”霍凌川的左手撑着床沿,手指很稳,“一个控制狂最害怕的事情,不是失败。是他控制不了的变量。”

苏瓷明白了。

“你让他猜——芯片自毁的后果到底是什么。他不确定。所以他不敢让芯片真的自毁。”

“对。”霍凌川说,“他引爆原型机是威胁手段。他真正想要的不是炸死我,是逼你交出零号权限的完整代码。如果他知道零号权限触发之后的后果连设计者都无法预测——他会犹豫。犹豫就够了。”

苏瓷攥住了椅背。

“你赌他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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