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他的债我还不起,也轮不到我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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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
他怕死,但他还是做了。
陆怀卿重新看向她,“霍凌川等不了太久。三个月的窗口。抗原剥离比血浆置换更彻底。做完之后,融合反应的致死率能从百分之十二降到百分之十以下。”
“所以你的命就用来填这个数字?”
陆怀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苏甜画的全家福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带来放在了床头柜上方的架子上。画纸边角翘着,最右边那个贴创可贴的小人还在。
“我爸做的事。”他开口了,“苏瓷,我不是在还债——他的债我还不起,也轮不到我还。”
他停了一下。
“但我的血能用。这是事实。能用的时候不用,等着看他死——我做不到。”
他没说“跟你有关”,但苏瓷听出来了。
苏瓷的手从栏杆上松开。她扬起右手。
手停在半空。
陆怀卿没有躲。
他看着她举起来的手,眼睛没有闭上。
苏瓷的手落下来。
落在他的被子边缘,攥住了一把布料。
“你去问了我妈。”苏瓷的声音在抖,“你问她催化介质的血液能不能充当信号的缓冲层。你问的不是你自己会怎样。你问的是能不能替他多挡一层。”
陆怀卿的手停在被子上,没有动。
“她告诉我了。理论上可以。但你要承受的不只是溶血反应。还有芯片硬件信号的直接反噬。叠加在一起。”
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掐得很深,不够疼。
“你什么都知道了。然后你还是签了那份免责协议。”
陆怀卿看着天花板。
“因为如果你先告诉她,”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剩气音,“她会拦你。她怕你做跟我一样的事。”
苏瓷闭上眼睛。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用力擦的。
无菌室的缓冲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明远大步走进来。
风衣上沾着水汽,脸色发青。身后跟着两个人,直接把医生挡在了门外。
“怀卿。”
陆明远看了一眼床上的陆怀卿,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转向苏瓷。
“苏小姐。”
苏瓷站直了。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陆明远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没有递过去,直接放在了床尾的台面上,“看这个。”
苏瓷低头。
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
画面里是探视室。程维远穿着囚服,坐在玻璃墙后面。
他的右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小型装置,外形不大,巴掌长短,不知道怎么带进去的。
“两个小时前的监控。”陆明远的手指按在平板边缘,按得发白,“程维远用这个装置发射了一段短波信号。”
苏瓷的手攥紧了。
“海外实验室的二代芯片原型机接收到了信号。已经进入激活倒计时。”
苏瓷的脑子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陆明远死死盯着苏瓷。
“倒计时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原型机引爆。引爆的同时,它会通过共振网络,强制唤醒所有植入了NT-7X初代芯片的载体。不管载体在哪。”
苏瓷的手撑住了床尾的栏杆。
霍凌川脑子里的芯片。
四十八小时。
“共振网络……”陆怀卿的嗓子嘶哑,“他把二代原型机做成了信号放大器。”
陆明远没有看他。
“程维远出不来了。他知道这辈子完了。NT-7X是他所有的东西。他得不到的,他要全部烧掉。”
苏瓷的指甲嵌进掌心。疼。这次够疼了。
“他提了条件。”苏瓷开口。
陆明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要见你。苏瓷。他要零号权限的完整代码。他要你亲口说出来——林舒晴在芯片底层逻辑里藏了什么。他给了二十四小时。不去,或者他得不到答案——四十八小时一到。霍凌川,死。”
苏瓷的手从栏杆上滑了一截,她重新攥住。
陆明远往前走了一步。
“霍闻舟把所有筹码押在怀卿的血上。但他算漏了一样。程维远不会乖乖等着被人解决。”
他的声音降了下来,每个字咬得很重。
“怀卿做完抗原剥离,身体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恢复到可以进行生物融合反应的最低标准。”
苏瓷的指甲断了一截。她没感觉到。
“而你们只有四十八小时。”
七十二小时。四十八小时。
差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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